外传来靴的声音，好像是十几个人一起顿地一样，声音越来越近，每一次顿地声，都带着一莫名的压迫，让所有人的心都不禁提到了嗓里。

官轿远远停在街，整整堵了一条街，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会到汴京的官儿多如狗，各堂各寺院的人都来了，上到二品大员，下到七品小官，居然一个都没有拉下，别人都来，你若是不来，这算什么意思？平西王最喜就是睚眦必报的了，专门算小账，给人穿小鞋的，得罪了他罢官都是轻的。

等到石英、周正这几个人来，不少人便围拢过去，就算是平素情并不厚的也络地打招呼，其实更多人只是想从石英、周正几个里撬消息来，毕竟平西王有请，实在是一件心惊的事，没个准信，谁知这一次听审，最后会审什么结果来？

卡…卡…卡…

汴京城里消息走漏得快，更何况是校尉冲秦国公府这般的事。各堂听了，都是一脸惊惧，议论纷纷。

张鸣上的衣衫还算净，显然并没有遭受什么凌辱，不过脸却是差到了极，后押送的校尉大喝一声跪下，张鸣双不由自主便弯了下去，看到这么多同僚都在，心里不知有多苦涩，好端端的一个官，如今落到这个下场，这时候甚至连怨恨和后悔也分不清了。

……

京兆府这边满是肃杀，差役全到了一边去，换上了真刀实枪的校尉，一队队校尉着刀在外来回巡视，让人一看，便觉得脖有儿发凉。

正胡思想，外突然有人：“带案犯！”

到了京兆府大堂这边，才发现许多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有寥寥几个大佬还能享受一下，其余的你是三品四品，都得站着，这边上还有带刀的校尉看住你，倒像是堂堂命官一下成了钦犯一样，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接着便有人拿了平西王的名刺到各堂来叫人，一听是去京兆府听审，不少人脸都煞白了，原以为杨真完了，可是现在看来，形势居然又是逆转，这京察只怕还要闹下去，没准儿还要闹到更大，原本这平西王还在幕后，现在站到了前台，以这位王爷的，这事儿能善罢甘休？杨真是罢官，这平西王可是敢杀人的。

万众瞩目之下，沈

他们这般一说，大家就更担心了，若有所思地站到一边，心里就忍不住唏嘘，从前便是太师在的时候，大家虽恨太师不法，可终究只要愿意忍一气，总算还能过且过。现在换上了杨真和平西王，这日真是一日比一日难过了。

王爷有请，谁敢不从？被人知会了的，连公务也都暂时搁下，叫来胥吏嘱咐几句，立即备了轿到京兆府了。

就慌了，理都不理他，径直了公府，翻上，：“随本王去京兆府。”

京兆府、刑、大理寺的判官也都来了，总共是三人，不过这三人实在没有什么判官的架，若不是赶鸭上架，他们是断然不肯来的，三人坐定，却还不肯开审，还在耐心等待。足足过去一炷香，一个声音才姗姗来迟地传来：“平西王到。”

许多人凑在一起，犹豫着是不是该去，各自饱意地对视一，最后还是有人咬咬牙，举步去，大家鱼贯而，比上朝时还庄严肃穆。

石英和周正二人只是笑，最后一句话，无可奉告。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过了片刻，两个校尉便押着张鸣来，众人看了张鸣，顿时觉得兔死狐悲，不少人长吁短叹，仿佛从张鸣上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