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心下一凛，更何况，金人最缺乏就是铁，怀州商贾这般，便是通敌也是轻了。

蔡京了气，：“契丹，西夏，吐蕃，金人，这些生意都是利，一个铁，在大宋这边不过数十文钱而已，到了女真，便是数两银，有其事掌…”他断断续续地：“不说这些了，平西王想必已经心知肚明。”

沈傲这时才有了印象，泉州那边，似乎也听说过北怀南泉的说法，这个怀，沈傲听了只误以为是淮商，谁知却是这个。不由沉了一下，：“请太师赐教。”

陈济哈哈一笑：“记住了就好，走，仍旧去喝酒，只当为你送行吧，你家泰山刚刚领来的薪俸，再不给他掉，只怕过几日又没了。”

唐严和陈济都呆了一下，陈济突然苦笑：“死了倒也清净。”随即又凝重起来：“莫不是现在就要准备去西夏？”

沈傲颌首：“明日启程，时间耽搁不起了。”

沈傲摇。

陈济却是打断：“去，要去，西夏是沈家的，君王死社稷，沈傲这个议政王，岂能坐看西夏糜烂？只是这一次去，多加小心，老夫送你一句话，刚极易折 柔则不寿，唯有刚柔并济，以雷霆之威，辅之以礼仪，方能长存。”

见了沈傲，陈济哈哈一笑：“沈傲来得好，走，你家泰山请客吃酒。”

沈傲现在无疑已经是泉州利益的代表，泉州代表着海贸，而怀州依靠的是丝绸之路，是陆路的商贸，现在看上去似乎不会有矛盾，可是迟早会爆发来。

沈傲行礼：“学生铭记。”

不会死三个字，已经是沈傲的承诺，蔡家已经完了，彻底地土崩瓦解，虽说还有人只是刺并不是死罪，可是蔡京得罪的人太多，天下人得而诛之，只要蔡京一死，蔡家上下绝不会再有活路。

唐严却没陈济的洒脱，一直皱着眉，对沈傲夏的事忧心重重。

有些话，到即指确实没错，沈傲要抗金，迟早会与怀州的利益相冲突，而怀州的领袖自然而然就是那李彦，沈傲想不到，在这朝局之中，还有地方的利益之争。

沈傲：“太师的心意，本王明白，蔡家还有个叫蔡淑的并没有什么罪状，他不会死。”

蔡京继续：“郑贵妃和李彦都是怀州人，此的商贾是了名的。”

不过沈傲现在要的，是把自己的应得的东西取回来。所以这时候也顾忌不上这个，想到病危中的李乾顺，沈傲的眉皱得更。

沈傲皱了皱眉：“莫非是陆路行商？”

地换了个睡姿，：“李彦这个人，平西王不要轻视，平西王要一番事业，不除此人，早晚还要前功尽弃，此人祸国不在老夫之下。”他沉默了一下，继续：“怀州这个地方，平西王可知吗？”

唐严：“沈傲，会不会有危险？这西夏不比大宋…”

那个叫蔡淑的，虽然没有牵连，可是沈傲若是不这个，到时候也必定是死无葬之地。

还有一个郑贵妃，再加上怀州的商贾，这几力量合在一起，却是不容小觑。

这是一个几近油尽灯枯的老人，这时候反而没有了仇恨，没有了计较，其实沈傲和他都明白，这个游戏沈傲若是败了，下场也是一样。愿赌服输，这就是游戏的规则。

说罢从厢房里来，接着便听到一个人惊叫：“老太爷…老太爷…”

沈傲这厮豁然而起，仿佛是松了气，：“太师好生养病吧，本王告辞。”

这时天已经放晴，沈傲坐着车回到府邸，迎面恰好看到了陈济与唐严一起来，不知是要去哪里。

蔡京晒然一笑，：“老夫曾几何时，也和平西王一样，只是受了挫折，意气风发过了，心思也就淡了。平西王，蔡家死的人太多，老夫若是恳求你，你愿意为老夫完成最后一桩心愿吗？”

蔡京淡淡一笑，：“想必平西王也听说过南泉北怀这句话，这怀州的商贾也是天下皆知的，平西王知他们的是什么生意吗？”

满府放声大哭，那呜呜的哭声，是蔡京最后的挽歌。沈傲倒是觉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死了的蔡京，才是好的蔡京，不过他临死之前的话，却足够他受用。李彦这个人不简单，看来是不能轻视了。

蔡京微笑起来，抓住沈傲的手，：“平西王大恩大德，老夫生受。”

沈傲淡淡一笑，：“李乾顺病危，蔡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