憬悟站起来，合掌告辞，飘然而去。

党项人虽说崇文，可是一些风俗仍然与汉人迥异，汉人说话往往婉转，而这李乾顺直截了当地发问，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淼儿抬眸，天真地：“我的父皇就不是这样，不一样时时刻刻在保护我不受欺凌吗？”

叫淼儿的少女歪着，清丽俏地：“有谁说不好吗？”

李乾顺呆了一下，抬眸一望，淡笑：“原来是淼儿。”

淼儿皱起了鼻，：“女儿留在父皇边难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嫁去？”

李乾顺只是摇，心事重重地：“有些事，朕不能说，将来你会明白的。”说罢叫这少女坐下，正：“依朕来看，金国的完颜宗杰最是众，据说此人极有勇力，你想不想他的妻？”

憬悟垭不言，转而：“陛下，还要谈佛法吗？”

李乾顺轻抚着她的背，安：“便是这样的男人才能保护你，让你不受欺凌。”

少女莲步过来，凑过看了李乾顺的行书，拍手：“父皇的字帖比从前写得更好了。”

李乾顺黯然：“罢了，一个沈傲，扰了人的心境。”

……

龙兴府鸿胪寺这边虽是门可罗雀，却也不是没有人来拜访，由此可见，沈傲的人缘还是有的，比如第二日一大清早，辽国王耶律德便来了，这耶律德据说还是耶律大石的长，将来极有可能继承帝位，是大辽的储君，由此可见，耶律大石为了这一趟明知不可能成功的选婿下足了本钱。

淼儿努了努嘴，看到李乾顺一脸忧心忡忡的样，乖巧地：“孩儿明白了，可是那什么完颜宗杰要想娶孩儿，让孩儿心甘情愿随他去金国，也要拿几分本领来才成。”

沈傲看了名刺，里：“耶律德，祖宗没积德才选这

李乾顺哑然失笑，：“朕只是有而发，这一趟朕为你选婿，如今各国王、王爷都齐集在龙兴，淼儿，女大不中留，朕是该为你打算了。”

憬悟笑：“陛下何必自寻烦恼？相由心生，不必理会即是。”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阵铃铛脆响，一个轻盈的跨门槛，用着清丽的音：“父皇不是在与憬悟谈佛吗？为何又临时起意写行书了？”

李乾顺一时讶然，沉默了一下，：“当今天下，金人最，有横扫宇内之志。屡屡犯契丹，契丹人已是穷途末路，早晚要灭亡。金人灭辽之后，或西取西夏，或南下大宋，不结局如何，嫁给完颜宗杰，既可庇佑你的族人，也可以给你找个归宿。”

已西夏，李乾顺通汉学，岂会不知这个典故？在他看来，一个少年，岂能有这般成就，更何况是行书？多少人究其一生，能有一分、二分的成就就已是天纵过人，所需要的，是天长日久的练习揣；沈傲这样的年纪，便是三岁练习字帖，也不过十几年的功夫，怎么可能比西夏的名家大儒更厉害？

李乾顺沉默了一下，：“朕终究还是凡夫俗，抛不开杂念。”

李乾顺沉了一下，叫人拿来笔墨，在案上写下一幅字帖，随即摇，喃喃自语：“朕的行书，当真比不过那个莽夫？”

李乾顺黯然地将笔放笔筒，：“你说好没有用，唯有别人说好才行。”

淼儿脸上飞上一抹嫣红，：“我看他似铁塔一样，真吓人。”

这少女穿着鹅黄短袄，服固自不同，形颜亦是大异，她面庞显得有些圆，睛睁得大大地，虽不是明艳绝，但神间多了一份温柔，却也妩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