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法司校尉问了十遍，周楚白答了十下卑下知错，烈日炎炎之下，那背脊上一错综复杂的猩红血痕让人不忍去看，军法司校尉收了鞭，厉声：“校尉队官周楚白，你可有怨言吗？”

转过去了一个月，五个军营里金戈铁，练的声音从早叫到晚上，一到夜里，帐房也准时熄灯，军纪肃然，如此一来，也让薄城的百姓放下心来，从前这些禁军在此驻扎，当真是飞狗，便是沿街的商铺也都不敢开张，生怕有兵来抢掠，如今街上再没有一个醉醺醺闲逛的官兵，一开始还有儿迟疑，后来索就放大了胆，该生业的生业，也没有人再害怕有官兵。

说了一会儿话，郎中便板着脸过来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众人才七手八脚地将周楚白扶回去。

再就是许多禁军都是大字不识，门在外，少不得要钱雇人写些家书回去报个平安，如今这一项工作就给队官来效劳了，他们大多都能写一手漂亮的字，替下写家书的过程中，又免不了对下禁军的家情况熟悉起来，谈时就能寻到共同的话题。

周楚白一的汗，嘴都咬破了，打着神回答：“绝无怨言。”

这潜移默化的改变，让禁军的风气焕然一新，赌钱之类的游戏已经杜绝，有军法司在那边，单这个威慑就够他们吃一壶的，更何况队官日日夜夜和他们朝夕相，有队官看着，禁军们也寻不时间来。

第二章送到，练兵的篇幅可能大了一，不过很快就要效果了，总不能说一声兵练好了就b大发天下无敌了是不是？所以大家包涵一下，放心，军司快要拉来见血了。

沈傲看着校台下的禁军，慢吞吞地声：“往后了这事，就这规矩置，解散。”

周楚白虽然暂时只能卧床歇息，而不能去练；却也没有闲着，让几个同窗送来几本授课时的笔记，偶尔也借几本棋谱来看。不止是四小队发生了变化，其他各队的禁军也开始转了，这不间断的练虽然辛苦，可是慢慢也就习惯了，怨言自然而然地少了不少，再者说现在是不折不扣的发双饷，看在银的份上，他们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更重要的是队官与禁军之间的关系从原来的嫌恶慢慢地也得到了改善，原先所有人对队官都有抱怨，可是这抱怨随着长期的朝夕相还有一些生活练中的细节小事，让禁军对队官生了些好，说到底，人家天门生肯和你睡一个铺盖，肯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练，你能怪他什么？

“好，带下去，请军中郎中下药治伤。”军法司的博士下了命令，几个人将他扶下去，校场里便陷了沉默。

…

自此之后，这些人就乖了许多，这几日周楚白行动不便，只能躺在榻上歇着，所以一大清早，王大胆这些人便会自觉地起来，本不必周楚白去促，自己穿了衣甲就去练，一丝不苟地练完了，就去吃早餐，还顺将周楚白的早餐带回来，有时候伙好，会加两个，他们也会留下一个来送到周楚白那里去。

觉一难掩的内疚，人心都是长的，自己犯了错，却是让队官吃苦，他们宁愿那鞭是在自己上，于是一个个磕，告饶：“是我们该死，求大人打我们，队官平时并无懈怠…”

“遵命。”这一句话王大胆等人是真的听去了，牢牢记在心里。

在封闭的军营里，禁军渐渐改掉了不少恶习，真心练起来。

周楚白卧在竹塌上，继续：“要记着这个教训，你们的手也不宽裕，只因为一时脑发就罚俸了一个月，不值当。”

这边在鞭挞，那边在讨饶，军法司的校尉依然面无表情，只是一句句地问是否知错，博士、营官、校尉都是一脸的沉默，沈傲的脸上也只是冷面如霜。这样的场景，让禁军既是生寒，又有儿不落忍，转念之间，又念起队官的好来，大家同吃同住了半个月，若说没有情是不可能的。虽说平时苛刻了一些，却也没有对不住的地方，再看到周楚白受罚的样，恍惚之间，就像是受罚的是自己的队官，那咬着牙关的汉本，换作是自己的队官多半也是一样的。

禁军们默默地回到帐中去，都是若有所思，王大胆这些人从地上爬起来，什么都不说，和队里的弟兄一起去营中的药堂里去看周楚白，周楚白在药堂里上了药，看到队里的兄弟满是愧疚地过来，倒是并不责怪他们，只是：“往后没有准许，不得擅自营，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