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招招手：“拿来看看。”接过奏疏，随手翻阅了一下，蔡京很是欣赏地：“我就说嘛，这个沈傲没这么简单。去，把王黼叫来。”

“太师，是弹劾奏疏。”

蔡京继续：“你记着我今日和你说的话，斩草除，至于怎么个斩法，我就不了，别沾了血在自己手里也就是了。”

这是怎么了？又是几百本，奏疏一份份送到了王让手里，王让满是雾，须知弹劾奏疏和别的奏疏不一样，这个不弹劾的是谁，都需报备送呈御览的，怪就怪在这些奏疏相当的一致，直指沈傲不说，还都是要命的，这里罗织的罪名，坐实了哪一条都不好过。

关于这一，蔡京信，不是赵佶还是沈傲，都已到了墙角，想到沈傲这个时候还想来一次苦计，太皇太后在一天，这一条懿旨，沈傲也别想翻盘。

一下也成。

王让小心翼翼地站到一旁，也不说话，勾着腰等蔡京先说。

蔡京微微一笑：“所以说咱们官，都是给陛下看的，陛下觉得你好，你才好，陛下若是觉得你不好，你的再怎样四平八稳，再怎样滴不漏，又有什么用？这个理，你只是明白了一半。”

蔡京张开一线眸来，低声：“怎么？有事？是边报还是江南那边石纲善后的事？”

“这么说，这姓沈的这次只是垂死挣扎？”

“不止！”蔡京想了想：“他这是想扭转乾坤，不过陛下的心意，我也略知那么一，沈傲再如何得，陛下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太皇太后，陛下不敢怠慢啊。”

太师正阖目养神，打了这么久的，王让哪里不知，这位太师看上去好像睡了，其实比任何时候都要神，说来也奇怪，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只要一到门下省来值堂，准是神百倍，不但记忆力好，思维也是极快，天大的难事到了他手里，他也能梳理个绪来。

蔡京捋须颌首：“差不离吧，你怎么看？”

看完了，王黼抬：“太师，他这是苦计？”

说了许多的话，蔡京有些

“莫非是太师的吩咐？”目标一致，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背后，一定有人捣鬼。王让心里清楚，那沈傲是蔡太师的仇敌，理说，是太师的动作倒也并不奇怪，他想了想，决心还是先给太师过目一下，随手捡了一本文采斐然的奏疏，便小步到耳房去。

等到王黼急匆匆地过来，还未气，蔡京就将奏疏抛到王黼手里：“自己看。”

王黼：“陛下的心意，我也猜不，沈傲这样，或许有死当作活医的意思。”

王黼：“我担心的也是这个，生眷这东西说来也奇怪，许多人苦读了一辈，也许到死也见不到陛下一面。可是沈傲就算成了平民百姓，三天两去也阻不住，说话的分量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沈傲。”

蔡京：“让他蹦一下吧，无妨。”摆摆手，气定神闲地：“这些奏疏，我立即叫人送里去。我叫你来，还有一件事。”

王黼笑呵呵地：“太师教诲，门下不敢忘。”

蔡京慢吞吞地：“永不叙用，这个法儿倒是厉害，可是沈傲就是个平民百姓，有陛下和太后给他撑腰，能耐也是不小，咱们既然站了来，了这个坏人，就要到底，否则哪一日太皇太后…，陛下少了顾及，早晚还是要让他翻的。”

王让行了个礼，立即去了。

王黼欠坐着，等蔡京说。

“噢。”蔡京并不急于去接，只是问：“弹劾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