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看，有人若是藏了禁品，莫说是沈傲，就是嫡亲的宗室亲王，也只有下狱待审的份。至于畏罪自杀，只要让金少文的漂亮一些，陛下想追究，又追究谁去？让金少文自个儿上一请罪疏也就是了，我爹会去保他。”

冯鹿从蔡攸那里来，吁了气，只觉得方才和蔡攸对话，有一让他心悸的痛苦之，这个蔡大人，当真不是个好伺候的人，不过他事倒是果决，倒是让冯鹿心安了不少，不怎么说，有蔡大人在，自己照着他的话去，总没有问题。

蔡攸靠在椅上用指节敲打着几案，慢吞吞的：“既然你想听，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要杀沈傲，本就不必等陛下，杀了就杀了，人死如灯灭。至于陛下过问起来，我自应对之法。最重要的要把人杀的滴不漏，他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立即知会江南西路提刑使金少文，叫他立即带人来搜捕，只要寻到了那没印绶，便可立即将他下狱待审，该上疏的上疏，其余的事让金少文去办，他是太师的心腹，虽然与我的情有限，可是你莫要忘了，我爹和沈傲可是死对，金少文和沈傲也是有过节的。下了大狱，立即杀了沈傲，再说他是畏罪自杀，这件事就算要追究，也牵扯不谁来。”

冯鹿笑：“是杂家照顾不周，这事儿也得赶着去办，决不敢怠慢了大人。”

至于沈傲，则是三天两的晒着太，有时就回房里神秘兮兮的写信、写奏疏。邓龙几个看他清闲，连他们都看不过，忍不住去提醒沈傲：“沈大人，你这监造也太悠闲了吧，大人领着俸禄，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就是样，大家看了心里也舒服一些。”

“你还累？”周恒、邓龙两个真恨不得将珠挖来，省的看沈傲这保养的极好的脸上那白里透红的肤，亏得他还有脸喊一个累字。

冯鹿额冷汗淌，欠着撅着拱手一偮到底：“是，是，杂家省的，这是天大的事，便是不吃不睡，耽误了自个不打，怕就怕了差错，惹火烧到大人和童公公上。”

“他会怕？沈傲不死，他更怕的厉害，这几年造作局里的好他得的少了吗？再者说了，他这个官，仰仗的就是我爹，我爹的仇敌就是他的仇敌，这系他自己清楚，只有他担着。”

蔡攸阖着目，测测的笑：“这火烧不到我和童公公上，陛下离不开我们。火要烧，第一个烧的就是你冯公公，你必死无疑。你当我这一趟来是畏罪抹平这苏州的系？哼，我只是怕少了这一块，没有造作局，哪里去填我家里的亏空？你自己掂量厉害去吧，不要为了我和童公公，为你自己。”

冯鹿见蔡攸蛮有把握，顿时喜笑颜开，：“大人明，有了这一手，杂家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蔡攸板下脸来：“沈傲在这里一日，你就别想睡个好觉，好好盯着他，严防死守，就是风草动也不要放过。了岔，第一个拿问的就是你。”

冯鹿脸惨然：“对，对，为我自己，蔡大人，杂家告辞了。”

冯鹿不知怎么的，在这蔡攸面前，竟是吓得连冷汗都嗖嗖的浸了他的衣衫，这个纨绔式的人，一开始让他产生轻视，可是现在，除了畏惧再无其他。连忙：“是，杂家多嘴，大人万望海涵。”

于是他一面命人去为蔡攸寻找艳的女，一面叫人死死盯住沈傲。他是一刻都不肯罢休，方才听了蔡攸一席话，已经知这是关乎自己生死的要关，沈傲若是老老实实收了礼倒也罢了，真要有什么异动，需立即向蔡大人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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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鹿听得心都是凉的，这个蔡大人，胆还真是大，连钦差都敢杀，可是回一想，又觉得蔡大人的主意倒也没什么错漏，这个法好，杀了人还不脏手，倒也不失为最后的杀手锏。他不由疑问：“就怕那金少文怕担系。”

蔡攸：“苏州的名就这这儿姿？昨天那两个人，本大人图个新鲜，今天就已经味同嚼蜡了，你再去寻访几个来，我既来了苏州，总没有宝山而空回的理。”

…

蔡攸摆摆手：“吧。”冯鹿撂着衣襟，碎步要走，刚刚到了门槛，后的蔡攸：“回来！”

冯鹿立即旋转过去，小心翼翼的：“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沈傲摇着扇，很是痛苦的：“你们这是不知啊，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君劳心，小人劳力，你们是武人，咳咳…我没有侮辱你们的意思，武人嘛和小人都差不多，反正就是些打打杀杀之类的事，至于本大人，表面上看好像很悠闲，其实很劳心的，哎，这日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再在这里待一日，本大人都要累死了。”

“没有关系。”蔡攸晒然一笑：“不以为然就不以为然，我也不瞒你，我就是这个，你不兴也好，不以为然也好，只需明白，一切我的吩咐去，不要多问什么，该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