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一走，赵佶便觉到有些疲惫，神一松懈，脸上的红褪去，对杨戬：“杨戬，来给朕松松骨吧。”

定远将军，只是个须知，和沈傲的那个劳什学士都是糊人的，虽然只是正五品，可是赵佶一气就赐了个将军，也算难得了。换作是从前，契丹人还风光的时候，赵佶别说赐什么将军，就是联络，也怕事而破坏了宋辽关系，不过如今风转，他今日心情又是不错，一句话就给一个辽国汉民封了官，竟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问。

沈傲拼命咳嗽：“儿就是儿，哪里会有什么典故。”

沈傲惊讶地：“陛下，又是我去？他们可都是武夫，微臣是个文臣，如何降服得了他们？陛下好歹给个旨意什么的，旨意上写奉旨涉之类的话，让微臣也有个制服他们的手段，不是？”

沈傲便将在南京遇到旋阑儿的事说了，满正气地：“北地思宋久已，虽献契丹铁蹄之下，却仍有许多忠贞之仕听从陛下召与契丹人周旋，陛下是不是派人与他们联络？”

二人商议定了，赵佶看就要得偿夙愿，很是激动，负着手来回走动，要预先暗暗安排，一会说，护卫不必带太多，有三百人足矣，加上各地的厢军，谁能伤及朕？随即又：若是真的能成行，就要一诏书下去，各地不必铺张，朕只是随意走走，若是糜费太多，朕可不依的。

传报的内侍小心翼翼地将蔡京扶起来，搀他坐下，蔡京不敢去看赵佶，只是垂着，：“微臣已经老昏，只怕再担不起系，这一次前来，是来向陛下请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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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应下，拿着赵佶的肩，正想说什么，一个内侍在外通报，：“陛下，蔡太师觐见。”

沈傲这一番煽动的话说得合时，赵佶拍住大：“好，抄他个儿，沈傲，这儿又是什么典故？”

沈傲揣着圣旨，告辞去。

沈傲：“旋阑儿。”

沈傲喜滋滋地：“这就好办了，哎呀，时候不早了，微臣要告退了，陛下，能不能先将旨意起草一下，让微臣带回去。”

赵佶还没有从兴奋里沉浸下来，脸上还带着红，大手一挥：“你是鸿胪寺寺卿，自然是你和他们联络，嗯，他们既是忠贞之士，朕也不能薄待了他们，那个首领叫什么？”

赵佶笑地：“你但说无妨。”

赵佶：“太师既然有恙，就多歇几日。来，扶太师落座。”

赵佶想了想：“亲赐个定远将军吧，将来收复了燕云，朕还有重赏。”

蔡京双并拢，双手搭在上，显得很是拘谨。至于这请辞，实在是他迫不得已选择的下策，他在赌，自己是否当真失去了圣眷，若是陛下不再理会他，他可以安然请辞，全而退。可要是陛下不答应，那么至少还有一可以肯定，陛下还是需要他的，有了这个，这总揽三省的元老，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赵佶今日痛快极了，叫了杨戬上了文房四宝来，亲书奉旨涉四个字，问沈傲还要写什么，沈傲啧啧地先称赞了赵佶的字，才是笑嘻嘻地：“有这四个字就行了，对付那些草莽，字写得太多，反倒为难他们去辨认。”收了御笔亲书的圣旨，正：“陛下，微臣能不能将这旨意挂在鸿胪寺的正堂里，壮壮声势。”

老态龙钟的蔡京一步一顿地殿中，这一夜，他突然之间又老了几分，脸上刀刻的皱纹生些许黑斑，银发日渐稀疏，好不容易跨过门槛，已是有些气吁吁，又忙不迭地跪下，：“陛下。”

赵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落沈傲的坑里了，很大方地挥挥手：“这个好办，朕亲自给你草拟旨意就是。”

内侍：“才不知。”

…

赵佶的中显得不可捉摸，：“他来什么？不是已经称病了吗？”

赵佶挥挥手：“叫他来。”

八字还没一撇，他倒是将一桩桩事代了个清楚，杨戬只能个应声虫，天知他情急之下记住了几条。沈傲：“陛下，前几日忙得很，微臣倒是有一件事差忘了。”

赵佶不及多想，念及沈傲方才为他了主意，颌首：“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