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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明白了，却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睛落在御案上，御案上一张纸上的墨迹未，不消说，这自是官家方才写的中旨了，连忙躬：“才这就去办。”

杨戬大气不敢，心里颇有些委屈，方才官家与大臣们在议事，因此一直在外候着，不敢来；这是里的规矩，官家是知的，这个时候龙颜大怒，只怕是方才一怒火一直没有宣，此时外臣们都走了，活该自己倒霉。

二人站起来，便听赵佶：“下当务之急，是先要稳住人心，粮库被焚，必然人心惶惶，那些商定会浑摸鱼，王韬，中书省要拟一份旨意来，教京兆府随时准备缉拿不法的商人，平抑米价。”

王韬：“官家说的没说，稳住了军心，其余的事就可徐徐图之了。”

赵佶似是有些倦了，目视着那墙上的行书一时了神，王韬、石英大人屏息不敢言，等到回过神来，赵佶愕然：“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赵佶突然从龙塌上站起，负着手，一双眸落在墙上装裱的一首诗上，喃喃：“问世间情为何，直叫人生死相许，问情容易，可是这人心，朕却如何也猜不透，石卿，朕问你，为什么世上就有人这样大胆，君之禄，却不思报效，为了私利，竟连天地、君父也敢欺瞒，哼，朕就这样好欺负吗？”

简在帝心，这四个字多少人红耳，可是要到，却不知又有多难。

赵佶恶声恶气地：“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见不到人。”

杨戬：“是，陛下的确说过这句话。”

二人急促促地步文景阁，文景阁里，只留下赵佶一个影，这影显得略有孤独，平添了几分无奈。

赵佶颌首：“这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朕还要斟酌一下。除此之外，禁军的粮饷不可耽误了，粮再少，宁愿让官员的禄米迟些发放，也要着三衙那边，叫俅这几日上上心，务必要稳住军心，若有人敢造谣滋事，不需传报给朕，直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在阁外候着的杨戬匆匆碎步过来，：“官家。”

他突然心血来，走至御案前，亲手碾了磨，提笔卷开一张空白的纸儿，在纸上急书起来，片刻之后，将笔掷到一边，望着纸上的墨迹，叹了气，叫“来人，来人”

石英：“臣不敢不尽心竭力。”

数辆车分扬镳，消失在城之外，正午的光洒落下来，屋檐下的冰凌逐渐化，堆雪亦化作泊泊的冰，大红的墙上已是漉一片；巍峨的墙里，卫郡公石英，尚书右丞王韬二人端坐着，却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

鲍超顿然眉飞舞地：“公爷的鼻当真是灵无比，也不知是哪个了消息，好，今日就请公爷品鉴一番。”

赵佶呆呆坐了片刻，：“不怪你，你死个什么。”他突然冷笑一声：“倒是有些人，是不能再姑息了，朕此前和你说过，朕需要一柄利刃是不是？”

杨戬并不去辩解，只是乖乖地走至赵佶前，低声：“才该死。”

赵佶又：“石卿，彻查的事，朕给你去办，此事系实在太大，你为郡公，可以居中调度各便宜行事，不谁与此事有系，这背后之人，一定要给朕一个代。”

赵佶冷笑一声，扬了扬手：“朕说的不是你们，你们起来吧。”

赵佶叹了气：“原本朕还想再等一等，再看一看，心中还存着一丝疑虑，可是现在，却等不及了，你立即拿着中旨去祈国公府，去宣布朕的旨意，再去问问沈傲，问问他对粮库大火之事，有什么看法。”

杨戬心里打了个突突，突然预到，这粮库大火的事并非这样简单，坊间早已传开，都说是党所为，可是看官家置的手段，却绝不是要搜检党的意思，就是禁军，也没有叫四去搜捕党，莫非…

这一句话说，石英、王韬二人连忙自锦墩下来，：“臣万死。”

王韬连忙：“臣遵旨，不过，如此只是治本，要治其本，非得从各州调拨陈粮抵京不可。”

心里却不由地在想：“沈傲啊沈傲，官家现在需要一把刀，你有没有这机缘，就看怎么回答杂家的问题了。”

二人皆是苦笑，连忙：“臣等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