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地皱着眉，一时竟是呆了，破题对于整个经义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篇文章好不好就取决于破题能否明一些，若是破了个好题，接下来的文章就容易写了。

这倒也罢了，有人传言，就是里也来了人，说是官家很看重这场考试，特意遣了内侍在这儿等诸位大人阅了卷，挑名将试卷送中去。

沈傲这数月来将四书五经背了个瓜烂熟，总算有了底，但经义文章，却还显得生疏，好在陈济的笔记为他指了迷津，让他学到了一些髓，总不至于无从下笔。

八文最讲究结构的严整刻板，如破题、承题等基本分是断不能缺的。好在此时的经义结构上还没有这样严格的限制，但已略八形。

等到试题发下来，沈傲略略一看，中试比之初试显然有了些难度，作诗自然是有的，除此之外，还要求考生作一篇‘经义’来。

这场考试不是国监还是太学，又暗暗起了较劲的意味；是以不但是官家，就是朝臣，亦瞩目这场考试；现在就是等考生们答了卷，待成绩揭晓之后，再有人弹冠相庆了。

、脸。

他提笔不语，努力沉，脑中开始搜索着陈济所写的一些破题经验。

诗词的事倒是好说，沈傲真正的弱还是在经义上，此时的经义比之后世的八文虽然更加自由，只要求文辞优，能够着题目阐述其学术思想，发抒政治理想即可。

以这一段话破题，让沈傲心中一喜，连自己都觉得甚是满意了。须知像非礼之礼这样的“截下题”破题时最忌犯下只能说题中的“礼”不能涉及到“义”的忌讳。沈傲在破题时却照顾到了礼、义两方面，如此破题，绝对算是极好的开篇，非但起到了承上启下的妙用，同时也能让人前一亮，颇有奇制胜的意味。

看了经义的题目，题目是《非礼之礼》，沈傲沉片刻，顿时便想起了这个题目自论语，原文是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大意是说：礼也要有度，过分的礼难免被误为谗，有时候也会陷谗。人要站得直、行得正，礼到为止。为礼而礼，其礼非礼。

一炷香之后，沈傲眸光突然一亮，终于有了那么一的灵，沉几句，又似在喃喃自语，里不时念叨：这样是否过于直白？接着摇了摇。无声地念：还是不妥。

待这一句写完，沈傲满意地站直，忍不住叫了一声好。他选择了时间的角度，从礼、义的古今之别手，指古人认为合于礼、义的事，今人仍遵循照搬，那就未必合乎礼、义，就可能成为非礼之礼，非义之义。

这个题目倒是颇有些难度，沈傲苦笑，所谓的经义，单这试题，就考验了考生对四书五经的理解，若是不能熟读，不能达到倒背如的地步，只怕寻不到原句，不解其意，别说作文章，只有瞪的份。

中试的考场仍是在考棚行，只是大雪皑皑，那考棚中渗消的雪，冰冷刺骨。考生纷纷考场，据说这一次监考的，仍是礼尚书杨真。

“为礼而礼，其礼非礼？该用什么办法破题呢？”

沈傲被分在甲丑号考棚，这里靠着考场边缘，近就是一堵的院墙，倒是恰好挡住了凛冽寒风，只是那考棚的檐上，却是结着不少冰凌，冰凌化，吱吱地往下滴，沈傲将冰凌全去除了，坐在凳上等待试题发下。不多时，几个监考的官员过来，为首的那个博士沈傲却是相熟的，正是自己的授课老师秦博士。

这四书五经算是没有白读啊，沈傲在这方面的步倒是神速，毕竟从前有较好的古文底，又遍览古籍，学起经义来比之寻常人更容易上手，再加上有名师指，此刻虽是第一次正式作经义，乍看之下，倒是有了几分信心。

“哈哈，好在陈师父的笔记已经记得瓜烂熟了，老油条师父别的没有教，的笔记大多都是教人破题、承题的。”沈傲此刻忍不住佩服起陈济了，从前没有设计到经义，所以并不觉得陈济这个相公有多少金量，可是现在起文章，再想起他的笔记，当真是妙用无穷。A！

不由自主地，沈傲又是双目茫然地去咬笔杆。终于，半响后，他突然抖动手腕，又将笔尖对准了试卷，写：古之人以是为礼，而吾今必由之，是未必合于古之礼也；古之人以是为义，而吾今必由之，是未必合于古之义也。

秦博士看到沈傲，只朝他笑了笑，抛来一个鼓励的神儿；为了避嫌，又快步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