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用自己的双手勒死他

李振贤坐在客厅的布沙发上，眉tou拧得像一团线疙瘩。他的妻子郑悦安详地注视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她注意到振贤太yangxue上的肌rou不断chou搐，细长绵ruan的双手微微发颤，全shen伴随着jin张的痉挛。

李振贤拂开垂在前额的刘海，用shen黑的yan睛无助地看着郑悦：“郑悦，我们该怎么办？”

郑悦看起来很结实，她不mei丽，但她有一zhongjianqiang和内敛的气质，正是这zhong气质xi引了她的丈夫，使得他像个孩子般依赖着自己的妻子。郑悦明白振贤的意思，她用那zhong呵护和商量的语气哄着他说：“你想去吗？”

李振贤孩子气般地赌气说：“不，我不想去。我痛恨那座房子，那座房子里有的只是我的痛苦回忆。每当我想起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在那座房子里过得生不如死的生活，我就恨得牙yangyang。”

郑悦同情地点点tou。

李振贤越说声音越大起来，他站起shen开始在房里踱步，晚上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有一zhong梦幻的gan觉。

“我父亲，我恨他，我不能原谅他！他穷其一生都在追求艳遇，在她面前炫耀他的艳遇，这是一zhong羞辱，一zhong无法原谅的羞辱。”

“或者你母亲应该离开你父亲，既然没有爱。”

李振贤有些责备地说：“她太善良了，所以zuo不到。况且那个年代的女人不会那样zuo，只会忍气吞声地承受那一切。再说她还得考虑我们这些孩子，即使她和我父亲离婚，那又怎样？我父亲一定会很快再婚，拥有新的家ting，我们就要面对自己的继母，继母或者会和我们差不多大，想想我们的gan受吧。”

郑悦没搭腔。

李振贤继续说：“是他害死了她！是我父亲！他必须得对她的死负责，他伤透了她的心。自从我母亲去世后，我再也没有留在那里的理由，所以我离开家。我要独立生活，不再生活在他的屋檐下，不要他的一分钱。有时候我甚至想：为什么死去的是我母亲，他应该替我母亲去死！”

郑悦走过去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这个细腻的动作让他稍稍平静下来：“哦，亲爱的，你不该这样想，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还好，我不像他。我跑到这里学音乐，当然，他说学音乐很蠢，可那又怎样？我知dao自己永远不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家，但我们在这间租的房子里已经很幸福了，我们有我们想要的一切，拥有最重要的东西。我们缺乏wu质但是jing1神很幸福。”他停了一会又说：“可是现在，他竟然让我回去过年，希望大家一起团聚，我怀疑他是真的想要全家大团圆吗？”

郑悦微微一笑说：“我想，你父亲年纪大了，开始珍惜家人之间的gan情了。你要知dao，人老了，都会这样。”

“怎么可能，我倒宁愿相信他本xing难移。”

“他是一个老人，并且现在相当孤单。”

李振贤飞快地撇了一yan郑悦。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过去吗？”

郑悦慢条斯理地回答：“我还是那句话，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即使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