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好了手术，怎么会…？”乔妆不愿推论最坏的结果。

乔妆瞬间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的编纂者，文钺也被小优挑起了好奇心，看来她所了解的，不只是自己的世、背景、经历，甚至欧也是，乔妆也是，每个人的行动都在她的掌控中。这倒有意思了，文钺一个笑容，越是面对这样貌似不可测的人，文钺便越有斗志。

之前与欧同心同力全是为了乔妆可能的份，现在她已经不是自己心中默认的那个角，欧却又变成了自己的发小和兄弟，世事真是可笑、可悲又可叹。兜兜转转，自己边的人和他们各自的悲剧命运还是宿命一样准确。

“不好玩儿，我先回去休息了。”小优兀自退了房间，只留下文钺跟乔妆两个人大瞪小的坐着。

的确，文钺苦笑了一下。自己曾经在“暮”一回绝了乔妆想向自己索取的帮助，现在却又尔反尔追到了这里。可是自己心里有明确的理由吗？这个理由是岚、是乔妈妈、是小优还是欧？文钺一时间有些理不清楚思绪，乔妆的问题让文钺不得不面对自私的自己，帮助岚是因为情，服从乔妈妈是源自报答，听任小优则是于责任，对欧却是得知他的另一个份之后才饱的歉疚。

现在看来，自己要串联的故事显然已经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虽然不知是不是还要牵扯到二十年前，甚至上辈人之间的是是非非，但是至少有一，文钺已经可以确认：自己、欧和乔妆已经是一绳上穿起的蚂蚱，早就被人玩在鼓掌之间了。

“我又不是医生，找我有什么用？”乔妆不以为然“文钺，你是个聪明人。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跟那个女人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会再相信你是为了欧，如果没有更重要的事，你是不会尔反尔的。”

“已经动过两次手术，弹和其他杂质基本都清理净了，”文钺声音很轻“只是还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文钺想过立刻去找他，想听他亲讲一讲他这十几年的经历，想面对面问他一句，到底是跟人换了脸，还是被人换了心。只是文钺不敢，他越来越怕看到面背后的真相。赶来里求斯的那个骆炀，知自己的一切，也包括从前跟他在一起的滴滴。如果说他不是真正的骆炀，那么只能说明之前的骆炀已经心甘情愿、事无细的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现在的骆炀。

“医生说要看他的求生意志，所以我才会赶来里求斯找你。”

能说这一切，就意味着骆炀相信他，并且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从前的自己个决断。是因为自己的不祥吗？文钺不知，他一直觉得靠近自己边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从父亲开始，震、小优、骆炀、岚、乔妆…他们所有人都在自己边经历了腥风血雨，而在那之前，他们的生活应该是风平狼静甚至风光明媚的。自己不但帮不了他们，还将自己的厄运传染到了他们上。

“对不起，”文钺居然先开认了错“当时你一直昏迷烧，而且我和欧临时勘定的计划没有完全的把握。那阵，我也不知他的消息…真的，我不是故意想骗你。”

难免有些失魂落魄，文钺甚至开始羡慕倒在床上，一直昏迷着的季刚，有些事情，不知时还可以盲目忽略，一旦被惊醒，就只能痛并守着，不然错失的就不只是过去的这段经历，甚至连可望而不可及的未来都一并埋葬了。

长久的沉默中，小优也有些意兴阑珊。文钺是个不好说话的人，小优很清楚，只是没想到乔妆居然也这么无趣。

“不用再解释了，”乔妆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我现在只想知欧到底怎么样了。”

要冒险搭救自己呢？她又是从何得知自己的困境呢？

文钺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骆炀，说起悲剧，他无疑是自己边最命运多舛的一个，而且也是目前自己最该倚重却又最不敢相信的一个。电视里那张帅气明艳的脸庞再一次辗转在文钺前，那是骆炀的脸，曾经跟自己同甘共苦，睡过大沙漠、越过险丛林，曾经为自己挡过长刀弹，又失去踪迹十几年的兄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