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文钺并不埋怨骆炀，反而有责怪自己，大概是太久没有参与机密行动，自己已经变得懈怠而松散了。

文钺不敢往想下去，乔妈妈训练了自己近二十年，却给了自己一个看似简单、不值一提的保镖任务…自己还曾经一度以为是自己蠢笨，搞错了目标，而实际上自己要的恐怕是要付诸一生，时时警惕刻刻艰难的决定。这个决定有可能牵扯到世间万事万，更有可能事关全人类的繁衍生息…

文钺叹了气，如果骆炀一早说明可能面临的这些问题，自己一定会事先准备切割枪和玻璃刀、玻璃胶以及大块玻璃，或者直接将计划延迟到明天…

文钺走后窗近距离观察着，剩下的后窗的八分之三分并不是锁扣所在的分，即使自己将外面的防盗网破坏之后再尽力恢复原状，里面也毫无办法，只能砸碎玻璃去，这样的防盗设计虽说是防君不防小人的摆设，但是偏偏自己正是这样的“君”，不然还不如直接破坏气垫船的电路板重装算了…无论自己选择走哪一条路，明天一早都会有人报警。

所有事情都还不明朗之前，动警方才是最让人疼的桥段。

“记不清了，不过从外面能看到。”骆炀如实回答到。

到了后外面的浅滩，文钺才明白了骆炀为什么会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财务室后窗的位置比较特殊，或者可能是当时修建后玄关的时候建筑设计者已经考虑到财务室的安全设置问题，所以将后通往浅滩的玄关甬设计的比较邃宽敞，从而遮蔽了大概八分之五个财务室外窗，而且窗与玄关之间只有六七十公分的距离，这其中又加阔了十几二十公分的防盗网，导致防盗网与玄关甬墙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四十公分，一个成年男想侧走去都很困难，更不要想架开膀拉锯类的动作。

自己知的这一切季刚知吗？他为什么要接近乔妆？是刻意为之、图谋不轨还是无心之举、真情？他对乔妆究竟有什么企图？

“算了，今晚的行动临时取消，”文钺低着，像一只斗败的公“回家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去探视欧，你继续监视季刚。”

文钺当然知，耽搁一天便多一天的风险。如果季刚不是乔妆这一国的，一晚上的时间什么都够了…文钺甚至默默祈祷着季刚只是看中了乔妆的相，不他是霸王上弓也好，磨泡也罢，甚至用尽什么卑鄙下的手段都不要，只要别威胁到她的生命…

“就只有这一个，窗…”骆炀翻开记忆的画面，回到自己曾经财务室，逗留付押金时的场景“窗好像是斜对着大海的，可是…窗外面好像装有很宽很厚的不锈钢防盗网。”

“从外面能看到？”文钺觉得天上正掉下一块儿大而味的馅饼，上就要砸中自己的脑袋了“后外面的浅滩上能看到？！”

“多宽多厚？圆的还是方的？”文钺追问。

“应该能吧…”被文钺这么一问，骆炀倒不敢确定了。

，有没有注意到财务室有别的或者窗？”

“那…”骆炀言又止，他觉得文钺一定也有同样的觉，既然大家都清楚季刚不是一个普通商人，那么明天也一定是一个谁也猜不透的未知数，这样的未知面前，谁还能有把握知晓一切谜团的答案呢？！

文钺无法回答自己提的这些疑问，同样，连季刚本人也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些问题，他一直很怀念自己在海军陆战队风生起的职业军人生涯，甚至很怀念每天例常的泅渡训练和不定期行的越野训练，看着一群新兵老兵冲向海面，游到三千米或五千米浮标返回，又或者全副武装，负重二十公斤游行三百米…再或者负重二十公斤五公里越野，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分钟…每一个人都那么骄傲，每一个人都拼尽了全力以求达到最快，每一个人每一天都在重复自己超越自己…

有多少人知乔妆的血样有问题？又有多少人知她的血样有可能使人类突破长生不老的界限？还有多少人企图不择手段得到并掌握她背后的所有秘密？！

“什么叫应该能？！”文钺懒得理会骆炀，直接往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