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醉不归之前，他还有件小事要办。文钺领着骆炀来到了他刚刚租住的小屋，他得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窃听和录音设备装置启用。

“是该收拾，这还有人样儿么？！”骆炀攥了攥拳，双手互摁的指关节咯咯响“好久没活动活动手脚了。”

“你变了。”骆炀从屋门之后还没说过一句话，却突然冒这样一句。

文钺与骆炀别了老人，了门。老式社区楼梯间里的应灯早就不灵了，老人一直敞着门，让屋里透的灯光给他们照着脚下的楼梯。文钺掏手机来，开启了手电筒功能，向老人摆了摆手：“大姨，行了，快关上门吧，夜里蚊多！”

“你甘心？！”骆炀脸上写满了惊异。

你就找个理由把欧和王院长赶走，之后由我另作安排。”

“好，好。小伙，这就叫善有善报！”老人陪着笑脸“你要是找着朋友了，不租我这房也不要，别不好意思跟大姨说。”

楼梯并不算长，终于狭路相逢，文钺赶忙上前两步：“你们也…”

两人缓缓步下楼梯，文钺一直挡在骆炀前，免得骆炀一时冲动，言语不合动起手来。

大姨还没等答话，却听见楼下呼呼愣愣的来一群人。他们一楼就开始大呼小叫、骂骂咧咧，还夹杂着几声尖利的“狼嚎”…应灯应声亮了，不止一层“狼嚎”的穿透力之，恐怕连隔楼的楼灯都该亮了。

“怎么呢？！”文钺反问。

“大姨，您看，这就是我说要来这儿找的朋友！”文钺笑得开心又真诚“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认识了您还找到了他！我先收拾收拾东西，去他家坐一坐，要是太晚了就不回来了，免得打扰您休息。明天，等明天再回来帮您收拾那群小兔崽，行不行？！”

有机替自己值班，就可以跟骆炀不醉不归了。文钺心中早已波涛，十几年，兄弟间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衷要诉…

文钺赶忙拉着骆炀躲屋里，省得老人一直不厌其烦的打听下去。

“教育为主，打击为辅…”文钺拉住骆炀的胳臂“咱们要是动了手，岂不沦落到跟他们一般见识了？！”那些小兔崽不清楚，自己可是心里明白，没几个人能受得住骆炀的重拳，打伤两个还不算什么，要是了人命影响到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可就不妙了。

“老人家，多少有些唠叨，但是人不错。”文钺替老人解释。

“这是…”骆炀脸上有些尴尬“你一直住在这地方？！”

“哦，哦，那情好！男孩，女孩？”

“有什么甘心不甘心？说句掏心窝的话，骆炀，我一直希望十几年前死的那个是我，”文钺声音一哑“先不说这些，咱们喝酒去。”

文钺走向床，将枕下面的录音设备打开，他已经将一只改造过的窃听沿着气内侧顺到屋上去，这样就能从最近的距离录下楼上相对最清晰的各声音。

文钺也有，他今夜选择了逃避。欧并不是他的使命，王院长亦与他无关。至少在乔妈妈安排任务给他之前，他还算是自由。何况，今天，他找到了骆炀，十几年没见，一直以为他为自己牺牲而觉得愧对了他十几年的好兄弟！

“不会的！”文钺抢白“他家有小宝宝了，我去住也不算方便！”

“男孩！”文钺赶忙替骆炀回答“我们先回屋里了，大姨！”

文钺愿与他共醉一场，明日酒醒了就带他去见骆叔叔。虽然他不再是原来的骆炀，他的相貌变得平庸而世俗，但是文钺几乎可以肯定，骆叔叔与他父一场、血于，一定能比自己还确定，他就是失去消息十几年的骆炀。

文钺更加尴尬，他明显觉到骆炀话里话外已经将自己与这些人划为一群“这就是我说要收拾的那群兔崽！”

“市井小民？”文钺笑了“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理想，没想到居然提前实现了。”

“大哥！”让文钺意外的是所有人居然毕恭毕敬站定了，朝自己鞠了一躬。

“好。”穆晗一颗胡思想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没有人自己去冲锋陷阵，所有的任务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也许家说的是对的，紫夜不会迫任何一个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你变得太有人情味儿，简直像个市井小民。”骆炀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