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云端也并不了解乔妆，在他中，乔妆恐怕是全天下最可最的卧底，即使在她毒瘾发作被捆在病床上的时候，她依然可以笑着对自己说：“云端，我可以叫你云端么？我还以为你是天使，你可以站在门为我祈祷么？”她从不容许自己看到她痛苦挣扎的样，医生说她连胆都吐来了，却还咬着牙撑着将饭一一吃下去…欧和齐沁时常来看她，每次她都打起神跟他们说说笑笑，没事一样。云端这才知她有一个对外份是艺苑经纪的小老板，仅此而已。他们盲目沉沦在这一场柏拉图式的恋情里，自以为是、旁若无人的暧昧着，却终究要在这一刻面对现实。

“其实，”乔妆故意放低声音，示意云端天使附耳过去“我是卧底。”

“哦？”他看向欧“你不是他的人？他说…”

看他灰溜溜的躲开，乔妆心里明白，事情一定是这样：云端天使洗手间时，发现乔妆与那个陌生男殴斗受伤报了警，片区派所派人来勘察现场，发现涉毒及时通知了刑警队，欧知后赶来接手，他只能说乔妆是他的人，不然拉两人回去笔录，恐怕都会留下案底，对乔妆，他不忍。云端天使就认定乔妆也是刑警，欧心里清楚他的法不合程序，只能偷偷溜走。

“我该回队里了，”欧轻咳一声，站起来“明天再来看你。”

“不客气，协助警察打击犯罪是我应该的。”

“你醒了，觉怎么样？”

“啊？”看他一幅吓坏了的表情，乔妆得意地笑了“注意保密！”

“啊？”沉醉在梦境中的乔妆一时缓不过神来“还好，谢谢。”

“我不是警察。”

算了吧，不如买醉一场，然后就离开这个地方，忘记那个人，继续过自己的日，100万换一份情，倒也不算多赔本的买卖，只是为什么已经如此安自己，心却还是隐隐的针扎一般阵阵作痛，何况有人连买醉也不能得尝所愿，电话一直响着，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她想见却不愿亦不敢再见的名字。乔妆一遍又一遍的挂断电话，多简单，只要轻轻这么一，他与她就隔遍了千山万，似乎能老死不相往来了。这样了十几下，屏幕突然变了，居然是齐沁，这么晚，她怎么会打来？乔妆犹疑着接通了电话。

角分明的脸庞，低垂的睫，邃的目光。他抱着一束百合，正轻轻移步到病床前，恍惚间，乔妆觉得自己的睛了问题，他每走一步都像电影慢镜一样，画面得不可方，甚至带着轻轻的一阵风，浅浅的一缕香。如此一个样男，救了自己？觉怎么像在梦呢？

冰尚未全化，却已不知加了多少杯伏特加，乔妆那一刻就上云端了吧，她不在意他的名字，也不在乎他的份，只知他她，她也他，他素雅宁和，谈吐谦恭，为人豁达，举止绅士般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