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豹尾和面，其他人不说，这两个人确实真心想拿我，尤其是豹尾。最后我还是脱险难关，难说一切都是刻意为之，就是让我行到这里，面对乌嘴？

“都说你是聪明人，是个有境界的人，我看未必。”乌嘴说“齐震三，你被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新娘转过看我，我几乎摒住呼，她正是李若。李若新娘打扮，实在太漂亮了，脸惨白而嘴嫣红，睛里是满满的泪。手里拿着，盯着我。

齿的尽，是一大的黑锅，下面添着柴火。烧得旺旺的，里面沸动。

有着鬼脸面的差过去。拾起锅旁边的铁网，往锅里捞。捞一团鼓鼓类似乒乓球大小的球，球端在盘上，有专人非常虔诚一步步走上台，奉到白衣男人的面前。

整系统是围绕院一周，履带的尽是类似风车的几个大铁齿环环相扣。当履带行至此，钩会自然脱落。上面的人会掉齿群里。

地上满了的血河，骨渣从齿夹里掉去，我看的胃里翻涌，大脑一片空白，现在才知什么叫血成河、尸骨如山。

说来也怪，这些下到锅里竟然又重新组成了人。他们在锅中张牙舞爪，不断发惨叫，极其痛苦。挣扎着想从锅中爬来。

这还不算什么，这钩顺着履带往前走，后面又了第二个，第三个钩…这些钩上都悬着一个人，男女老少都有，而且都是活的，有清醒的意识。所有这些人就像是烤猪一样，悬挂在半空的履带上，嘎吱嘎吱往前去。

周围的鬼这么多，却没有拦着我的。

“你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我怀着救亲人朋友的愿望一路曹地府，直达无间，这个过程是不是已经在他们的意料和掌控之中了？

我沉着脸没有说话。乌嘴叹气“想想你这一路，虽有坎坷却终无大碍。不想想吗，但凡要办你，一百个你都死在路上了。”

人是怎么挂着的呢，他伸长长的，钩正从下穿过，把这个人悬在半空。那人显然没死，手脚还在挣扎，可怎么动也无法帮助自己挣脱这把钩。反因为动作过大导致疼痛加剧，其状惨不忍睹。

齿在转动，把人生生绞了去，齿一扣卡着一扣，中间的人被无情碾压绞碎。混着血的渣从这个齿传递到下个齿，一个传一个，类似钟表一般往前走。

到了这里，齿中的渣哗啦哗啦往沸落下去。

白衣男人笑，他着面看不见脸，只能看到在抖动。他缓缓说“地藏菩萨终于把手到无间地狱里来了。”

不多时就烧得没了动静，沉锅底。

我倒冷气，想起黑无常的话，他很直白告诉我，就是要拿我当枪使。我当时还有不明白，现在一看，好像有那么意思了。

白衣男人捡起来看了看，了个手势递给新娘。新娘颤抖着，不敢接。

场面极静。一瞬间所有的鬼把目光聚焦在我这里。

白衣男人终于说话了“吃。”

可手一碰到锅的边缘，就会一溜黑烟，又不得不缩手。随着齿转动，越来越多的渣落到沸里，转组成活人。他们的惨叫声在院里声声不绝于耳。

我咽了下，确实是这样，一路行来虽惊险万分，结果还是好的。我最终也走到了无间地狱。

乌嘴从宝座上站起来，背着手在台上转了两圈“我在无间地狱千年，自成一方世界，自成帝王，早就被这里的神神鬼鬼看不顺了。而今他们派你来破局，你还不明白吗？”

我心怦怦，气，分开队伍，大步星走上台。

“你是鬼差乌嘴吧？”我看着白衣男人说。

新娘伸手拿过球，像是下了很决绝的心，把这个球往嘴里送。

白衣男人看我，用涩的声音说“齐震三。你终于来了。”

我看的眉角动，一时把生死置之度外，大喝一声“不能吃！”

现在的境已经是九死一生，乌嘴是我见到的最后一个鬼差，又是无间地狱里的大神，必然妖邪万分。我对他本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