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付完了，我浑轻松，剩下就是走程。我叼着烟暗暗盘算，一会儿中午到饭店吃饭，他们家能什么档次的菜。

这是葬礼，想这些实在不应该，可在我们从业人员的里这就是一桩买卖。要是抱着极大的情怀来这一行，把丧照顾得无微不至，一参加追悼会就陪着掉泪，那本就不下去。没一个月就会被行业淘汰。

我在外面看了一会儿，里面有人叫“齐师傅，火化快完事了，婆婆让你去。”

之间用不着跪下吧，再失态也不能这样。

那男人怕自己被赶去，只好坐在一旁，捂着嘴尽力忍着哭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碰了碰金婆婆，指着那小孩问，这是你们家的？

帮着他们把骨灰收敛到骨灰盒里，下一步还要带着众人祭奠，烧过圈后把骨灰往骨灰堂一放。就算是功德圆满。

我没理他们。径直了休息室，外面小风得特别冷，我看到小孩顺着路一直跑，跑向远的殡仪馆主楼。

我答应一声，满腹狐疑回去。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不在焉，不太对劲，可又说不来什么。

我疑惑地说“你去跟踪它？”

我拿起来看看，上面写的非常潦草。有一句话下一个受害者在东湖区，也是妇。

我没有说话，王婶和一帮老娘们过去把那男人搀扶起来。

金婆婆在旁边看到了，老太太真是明，上喊“小齐，‘妇是受害者’，怎么回事？俺家媳妇也是受害者吗？”

我和火化工一起把尸搬到传送带上，火化工把电钮摁上，尸嘎啦啦顺着传送带往火里去。

金婆婆回过神看了看。摇摇说不认识。

现在是大白天，可以肯定这小孩不是什么鬼，但这小孩来历诡秘，怎么就盯上妇的尸了？

崽崽，从我的手心爬来，吱溜爬到地上，钻草丛三纵两跃没了踪影，看它消失的方向应该是追踪那小孩去了。

我捧着骨灰盒带着一人到骨灰堂放置骨灰，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他给了号牌，我让金婆婆揣上号牌，正要带他们到楼上去，那工作人员招呼我“小齐，刚才有人给你留了张纸条。”

到慈悲寺超度瞅时间顺便一的事，用不着太费心，那边自然有圆通长老安排。

我心里咯噔一声，赶忙问“这是谁送来的？”

我把金婆婆叫到一边，让她把钱一下。整个一程下来，六千块钱吧，主要就是骨灰盒贵。他们家持要个中上等的，我选了三千多的红木。这一单买卖其中的利就不说了，这三天算是没白。

这时我怀里的崽崽唧唧叫了几声，拼命想来，我把它捧手心，它用前爪指指小孩跑动的方向，然后指指自己。

到了火化间，金婆婆和死者丈夫跟我到里面。尸从后门推来，死者的丈夫看到尸又要哭，我心里烦躁，告诉金婆婆让他去，火化需要安静，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我说“这是谁家小孩？”

小孩大概七岁的样，没有大人领着，正靠着墙看着开追悼会的大厅。

接着主持人念悼词，奏哀乐，瞻仰遗容。我走告别大厅，了烟，忽然看到空的走廊里站着一个小孩。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有一个老大爷，带个小孙孙，是他给我的。他们好像认识你，叮嘱我一定要把这张纸条到你的手上。”

孩的神态有些木然，看起来有些奇怪。我并没上心。里面仪式接近尾声，亲属朋友纷纷来，下一个程是火化尸。

我推开门，看到他跑到休息室门。休息室坐着十几个人正在闲唠嗑，谁也没注意这么一幕。

屋里静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那孩瞅这工夫推门去，影消失在拐角。

我叹气，无意中回看了一，突然看到火化间外面玻璃门前站着个小孩，正是刚才在告别厅前看到的那小男孩。

我看看表，火化一尸怎么也得二十分钟，我和火化工打了招呼，让他照应。我揣着兜，盯着那小孩走过去，刚到门。小孩忽然转就跑。

所有程都顺利，祭奠完毕，有些人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