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摇摇“不对，你不是你，你现在的无脸只是一假象，你把无脸摘下来，我要看看你背后是什么。”

儿看着梦魇，喃喃说“我早应该猜到了，真正的心就是自己。”

“你杀了我吧。”儿看着梦魇平静地说“我也该死。”

两人对视片刻，儿转过用刀对着狗，声音发冷“我把它杀了，你就能让我走吗？”

儿神魂颠倒，送了第一刀。

“说吧。”梦魇。

大狗的嗓已经喊哑了，呜呜哀鸣。

“他是个懦夫。”幽若轻轻说。

儿用刀不停割着，狗掀开了一大张，地上全是血。

儿转看梦魇“你满意了。”

儿终于崩溃了，他满脸是泪，冲我喊“他以前把我当过他的儿吗？小时候他就让我听话，什么都不让，我朋友谈恋全要受他控制，长大了我想自己想的事，他都不让，他非让我去找破烂工作，去找铁饭碗。我在他里无非就是一条狗！狗！”

他把血淋淋的刀倒转递给儿。

儿盯着王建祥大狗，大狗不再发声音，而是居临下看着，狗上的人脸大的悲哀，眯成一条线的睛悲悯地看着儿。

我实在看不过去，大声吼“你知自己在什么吗？你在弑父！你杀的是你的爸爸！”

白的面下光溜溜的脑袋，还有一张我们非常熟悉的脸。

梦魇也不阻止，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我想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人。”儿说。

“你会和这条狗死法一样。千刀万剐，剥。”梦魇笑。

梦魇盯着他，缓缓伸手在自己脸上抚摸了片刻，竟然真的把这张脸拿了起来。这张脸像是白的面，上面挂着发，一起拿了下来。

他激动起来，下刀愈发毒，把大狗的外全割下来，血淋淋扔在地上。

这一刀扎在狗的肩膀上，大狗吃不住疼，晃动，它也不叫，只是低。像是在哭泣。

儿这时已经被摧残得不行了，接近崩溃的边缘，懵懵懂懂接过刀。沿着那人说的行刀路线，继续往下划动。

在这个梦世界里，它虽然是条狗，可我知。它肯定心里什么都明白。

“怎么？”儿问。

“这是他的心理关。”藤善说“如果过不去，他就算活着也是死了，以后甭到哪个梦境里，和地狱无疑。”

大狗咽下了最后一气，缓缓垂下，睛闭上了。

这时本来奄奄一息的大狗忽然抬起，看着遥远的灰天空，然后低下对儿用最后的嗓音勉挤一句话“儿…我是你爸爸…我你。”

梦魇抬起手“这是你说的。你知你面临怎么样的死法？”

梦魇白板一样的脸盯着儿，儿也看着它。

儿脸惨白，他看着梦魇，又看看我们，好半天才说“行，我猜到了，也该这样，这是我应得的报应。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

“那当然，”梦魇说“我说到到。你杀了它，你在这里就获得了自由。”

面下的这个人竟然是另一个儿！两个儿此刻面对面站在一起。

藤善对我摇摇“你要知一件事，儿杀父亲不在于他有多恨自己的爸爸，而是他极度害怕梦魇。他在逃避梦魇的可怕，刚才说的那些无非是给自己找个能下去刀的理由。”

血滴滴答答顺着伤往下滴。

梦魇站在血淋淋大狗前，嘿嘿笑“下一步开膛破肚。”

那人接过儿手里的刀，扎在大狗的脖颈下没有的地方。那地方不是要，一刀去甚至没有多少血来。那人一边动着刀，一边说“看着没有，你得顺着边缘，顺着骨划动，这样不伤也不伤骨，来，试试。”

王建祥大狗不发声音，就这么从怜悯而又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儿。

梦魇似乎在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你还没开膛破肚呢。”

梦魇迟疑“我就是我，不是什么人。”

儿满满手都是血，站在狗前，缓缓举刀，对准了大狗的心脏。

有人拿过一个血盆放在狗下，那人说“你这活的不行啊，好好一张狗会被你浪费。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