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东东非常严肃，看着伊万一把树枝清理净，洪母从空落下，被伊万抱在怀里，小心翼翼递给树下的洪东东。

我心里发冷，洪家或许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去。

这尸刚一脱落，整棵大树都在晃动，发瑟瑟的怪声，树叶抖动，红涓涓。

陈玉珍叹气。低声说“洪东东太激了，咱们几个谁都可以死，就黎礼不能死。”

我和陈玉珍从地上爬起来，摸着黑往前走，走了没多远。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黎礼的，她尖着嗓喊了一句“你们…”

伊万掏军刀，把洪母尸骸前的树枝砍断，也怪了，这些树枝一断，里面竟然冒类似鲜血一般的红，目惊心。

“黎礼南方豪门大族，我和她聊过，她家里非常有背景，传承数百年，能人辈，曾经过帝师。黎礼现在是家族里最受重的年青一代，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哼哼等着看吧。这个大了。”

“为什么？”我问。

我听到后响起一阵悉嗦的怪声，大的危险像一样涌来。我的脑海中浮现一排排大的鳞片在地上划过的影像。

“你的意思是必须要死个人？”我咽了下。

“刚才我好像爬上了一个鳞片。”我咽着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

“他要保他们的家族，要保他的父亲，要保他自己。”我说。

陈玉珍在黑暗里小声说“现在还不知。不知五用的是形势派文字里特有的名词。”

陈玉珍有些惊恐“或许就是那东西。我大概猜是怎么回事，必须有尸悬挂在树上，才能把原来的洪母尸换来，否则就要大事。”

陈玉珍说“大的利益摆在前，这人已经红了，杀多少人都不为过。其实细想想这里就有猫腻，挖坟找个风师也就够了，洪家可好，南北两派都找来修行者。黎礼是南派大家族的人，你和藤善还有我，咱们都属于长江以北。”

“他们什么事不来。”陈玉珍“静观事变，不要动。”

“坏了！”陈玉珍惊叫“黎礼不会真让他们给杀了吧。”

“震三老弟，你真是天真的可以，他说什么你就信。”陈玉珍“咱们每个人都是洪东东到亲自去请的。黎礼什么背景他必然清楚。我如果是他，很可能会这么办，咱们去后他再杀了我们，然后把黎礼的死栽赃给家将和我的上。”

吗？”我问。

陈玉珍咽了下“失策了，他们是真敢杀人。”

这时，远黑暗里传来瑟瑟的泥土掉落声。我猛然醒悟“不好！黎礼真下来了。”

“我怎么知？”陈玉珍说“最好谁也不死，尸也别拿去，保持现在的局面就最好。可是。洪东东一定不愿意。”

洪东东看看表，表情严峻，应该是快到吉时了，他吩咐伊万抱着黎礼的尸上了大树。

我想起黑书上的谶言图画。日本人的谶言和不知五当年留下的风角，上面都记载了这里藏着怪的事实。

“洪东东刚才不是说，已经有替死鬼了吗？”我说。

他说完我正要去，陈玉珍一把拉住我“你什么？”

我们摸黑又走了段距离，到了那棵大树前，刚要往上爬，那一面传来洪东东的声音“陈大师，齐震三，你们就别藏猫猫了。黎礼已经死了。用她的尸就可以换下洪母，办完了事赶撤吧，我上还要回京。”

“刚才我的话没说完，不知五在风角上写着。这里的风藏着怪。”陈玉珍说。

我和陈玉珍顺着盘错节的树爬上去，探去看。不远亮着手电光，我清清楚楚看到黎礼真的死了。女孩躺在伊万的怀里，一大片血污，脸苍白如纸，闭着，发都散了下来。

我问他什么怪。

“那怎么办？”我问。

“洪东东这次说的很可能是真的，”陈玉珍“他要找一个人死祭在这里，换回他的尸。”

最后几个字没吐来，随即“噗”一声枪响，有重倒地的声音。

“不会吧。”我浑发冷。

洪先生的妈妈，可不就是洪东东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