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问“你为什么执于黑暗？”

轻月“观法无我。净与不净，都无我所在。”

我抬起看，李善思一满血污，蹒跚走来。

李善思任由他抓着。像树叶一样左右摆动，他看着黑影，猛地咬破自己尖，把手指到嘴里，抹了血抹在自己额，他冲着我喊“小齐，三太不人间，我要激最后的灵气，黑影的心境。你已突破境劫，联我神识，我们一起去闯一趟！杀了这只恶！”

我看到一个接一个的人影，有的好像是我爸爸，有的好像是佛理会的王大，还有的好像解南华和解铃，各古怪离奇，荒诞绝。

我稳定心神，沉静定，禅悦之境，想起千年前佛陀在菩提树下打坐，王就是用境生界大军，电光火石波涛汹涌，幻之相迷惑恐惧佛陀，而佛陀巍然不动。

黑影如一阵黑风窜到他面前，住他，嘴里的呼几乎都要到李善思的脸上“同归于尽？好。”

于过去事不追忆，于未来事不妄想，安于现下，观想无我的自己。

“观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轻月说。

李善思痛苦地咳嗽一声“我刚才闭过气差死过去，不过天不亡我。我是三太的乩，人生没有圆满，我怎么可能死？！”

这些声音并不尖锐，却形成一个又一个古怪形象，似鬼脸又似扭曲的长路。我什么都知不到，整个人落在汪洋大海般的怨恨中无法自。

我微微睁开，耳神通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已经不需要耳神通化形，它不在即在，在即不在。我已把耳神通和自己合一。

觉全的官都消失了，无边的黑暗。只有耳神通在外面。黑影抱耳神通，往它的上鬼脸，耳神通就是我的听力，霎那间我就被如汪洋大海般的恶声包围。

那是无数哀乐凝结的声音，我从事殡葬行业的，经常和丧打，听了很多遍哀乐，现在这些哀乐凝成一首曲，这首曲极富层次，能听是由很多哀乐递形成。

我在黑暗境中伸手拈住飞舞的一朵，微微一笑。

“二龙说的两句话。你一定要记住，白骨骷髅化红粉佳人，鬼哭狼嚎化妙语天音。所有的一切都是外相，包括你的心也是一相，境劫重在攻心，你索就让它攻。”

“你了。”轻月在我耳边轻声说“恭喜你。”

等我看清屋里的情景时大为震惊，二龙和廖警官在地上挣扎，血涌于脸，而人脸猫和喵喵师父则激战在一起，两只猫不断窜来窜去，发尖锐叫声。爪在空中相碰。

声音化成蹒跚前的老巫婆，垂着，拄着拐杖，朝我走来。我的心狠狠揪起来，堵在咙，吐不咽不下，想走也走不了，我急速呼，觉自己快要在恐惧中窒息了。

黑影转向我，慢慢走过来，他微微动动嘴，发声音“你很有意思，我不能让你活着。有你在，我会死去。”

我知，这叫四念，是佛学中四个安顿心念的智慧方法。名字和意思我大概都知，不知此时此刻应该怎么用。

我忽然醒悟，境劫在于攻心，所心。而无我则无心，它就攻不到了。七情六皆从无常心起。

我颤抖着说“我扛不住了。”

如今我也到了这般境界。幻之声化为妙音，化为落飞的桃，红粉变骷髅，少女变巫婆，心境界，如而过。

然后我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小齐，你突破了境劫，我们现在可以杀他。”一个声音从门传来。

他指着黑影“我要杀了你，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老李。”我说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要执于无黑暗？”黑影说。

“齐翔，这是境劫。”轻月的声音似乎从天籁之传来“我在失去赖樱，丧失王指和，变成中的时候，曾经历过这个。世间所有的不平，所有的负能量，所有的黑暗，一脑全涌来，这个时候你谁也指望不上，只能自己扛。”

“我该怎么？”我咬着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