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抬棺怪事

这位叫老胡的护工把刚ca过死人shen子的mao巾拧干净，居然抹了抹自己的脸，顺手搭在肩膀上说“好东西扔了可惜，干干净净的还不如捡回去用。”

和义叔寒暄两句，他端盆塔拉着拖鞋走远了。

义叔看我愣神，简单说了两句，这老胡可是个神人，自打下岗之后，就干起了护工，常年驻在医院，专门伺候卧床不起快死的病人，经他手送走的死者这么多年没有一百也有十。死人穿过的衣服，盖过的被子，用过的水杯，全让他捡回家用，绝对生冷不忌。靠这些玩意，也奔了小康。

义叔打开pi包，取chu棉hua，示意让我看着，他把棉hua堵在尸ti的耳朵、鼻孔、嘴、gang门等chu1，告诉我这叫封窍，是老年间的规矩，封窍之后尸ti内有gu气就不会xie，能保尸ti不腐。当然这些是迷信之说，现在都是火葬，再怎么不腐几天后尸ti也得烧成一把灰。

这些都是行里传下来的老规矩，不guan有没有dao理，都得这么干。

封了窍，又给尸ti换上了新买的中山装。收拾之后，原本病恹恹一shen晦气的死人，倒也干干净净，眉目如生，像睡着了差不多。

义叔招呼家属们进来再看看死者，ma上就要抬走到殡仪馆。

趁这个空，他把我叫到门外，一起和王婶在走廊尽tou商议liu程。王婶说，电话打chu去了，抬尸的ma上就来。义叔对我说，小齐，一会儿你跟着到殡仪馆，把整个liu程走一遍，心里有个数。

王婶打量我“小伙子，我们这些老人干不了几年，这行以后还得靠你们年轻人。你今天在病房里的表现真不错，以前老ma带过一个徒弟，没几天就不干了，不敢碰尸ti，太jiao气。你好好干，”她声音低下来“这一行是暴利，干好了挣大钱。现在这年月什么是真的？真金白银，揣进兜里的钱才是真的！”

我唯唯称是。我真是有点穷怕了，以前在厨房切墩的时候，挣得那仨瓜俩枣，连同学聚会都不敢去，生怕让人笑话。

王婶dao“干咱们这一行，得yan观六路耳听方，小齐，刚才你观察到什么没有。”

我想了想说“有一点我比较奇怪。”

“说说。”

“家属里好像没有哭的，悲伤的气氛不是很nong1。”

王婶对义叔说“老ma，你带的这个徒弟行，ting有yan力。”

义叔笑笑“怎么回事，我也想知dao。”

王婶介绍说，这个死者没老婆没孩子，孤家寡人一个，来的这些家属都是旁系的，料理后事尽到亲戚的本分而已。这样的活儿没多少油水可捞，看着吧，亲戚们的要求肯定是一切从简，最后骨灰直接洒江里也说不定。

义叔随口问，死者是怎么死的？

“自杀。”王婶说“农村人，喝了农药。发现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这人本来shenti就差，拉到医院躺了一个多月，也遭了一个月的罪。家里亲戚还算够意思，尽力给他治，还找了护工伺候。”

正说着，楼梯口上来四个小伙子。这四个人都是便装，说说笑笑，一过来就让所有人侧目，走廊里许多人赶jin躲到一边，像看见瘟神一样。

因为这四个人不是空手来的，抬了一口蒙着黄纱的薄棺。

他们过来打招呼“义叔，王婶。”

义叔给我们介绍，这四个人是殡葬公司外聘的兼职员工，有活儿就叫他们，干完活就结算工钱，一把一利索。他们四个人叫执尸队，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最常干的就是抬棺。

义叔把他们领进病房，四人pei合相当娴熟，两个人展开绣着卦和仙鹤的裹尸布，那两个人搬着尸ti放到布上，就那么一卷，包得严严实实。

两人抬tou，两人抬脚，把尸ti从床上抬下来，放进棺材里。家属们围着看，就连不相干的人都探tou探脑看热闹。病房里鸦雀无声，只有日光灯在touding发chu嘶嘶的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抓狂。

义叔对那些病人家属说“最后默哀一分钟。一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