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2，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你现在拿来说啥。他咋地，那也是你大哥。咱该说啥事说啥事，你别往别的上面扯！”连老爷厉声喝止连守义。

连老爷这些话似乎说的情理，他又在人前那么保证说四郎说媳妇的钱本就不成问题。但是，连老爷这些话并不能安抚住连守义。

连老爷气的连连咳嗽，他明白了，连守义这样说，不仅是想扒连守仁愤，还是想让众人厌弃连守仁，一步地将连守仁的名声搞臭。

现在的连守义，再也不会满足于所谓的将来的许诺了。他要的是抓住现在的利。

“爹，我这可说的不是别的。大家伙都知知我大哥他是啥样的人，也省得祸害别人!”连守义咧嘴笑。

“他是啥人啊，克死俩老婆还不够，还要让四郎打着光，给他再说媳妇。我们四郎还没沾过女人的边那，他除了大老婆，小老婆都赶跑一个了，那睡过的女人都没数！还给他说媳妇，爹你还说你不偏心，你这心都偏到咯吱窝里去了！”

这样的话题，显然是很多人所喜闻乐见的。外面看闹的人，有的恨不得将脑袋伸里来，心里期盼着连守义能多说一些连守仁的风韵事。

说媳妇的话题，似乎也微妙地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也就是银钱的问题，只要连守礼和连守信，当然重是连守信，肯借给他们银钱，这场争吵本就不必要发生。

“人家当过大掌柜的，跟咱不一样。”又有人附和。

“这老爷心里有，”也有那与连家不熟，也没有足够的年纪和份登堂室，却忍不住趁了院，站在跟底下看闹的人，正在彼此接耳。“把现成的钱给大儿说媳妇。他大儿和四儿有仇，也没有人弟弟给大哥张罗媳妇的。这老爷先把大儿给安排妥了。剩下的孙再说媳妇，找到他四叔上，他四叔咋地也不能看着不。”

连守仁一张脸就涨得通红，连老爷也尴尬的不行，连连咳，一张黑红的脸膛顿时变成了紫红。

“爹，你老还把我当傻小哄那。”连守义咧嘴嘲笑“过去你老这漂亮的话就没少说。说啥让我们下辛苦，腰带勒，等我大哥息了，官了，我们就能跟着过上好日了。我们辛苦了二十年，二十年啊，跟牲似的活，挣钱都给他了，最后我们得到啥了？”

“…背后调理坏，把秀儿当刀使唤，把老四家一个下生的孩给害死了，老四媳妇也差死她们手里。…把秀儿卖给个老棺材瓤，就是为了找人家靠山，他好捞钱…”

血淋淋，痛彻心扉，同时还造成了的伤。

连守义说的很多事，都已经是街知巷闻了。但是，这么当着大家伙的面再说一遍，说的人还是连守义，这似乎就像是将刚结疤的伤又撕开来。

“我们比现在人家老四家的长工都不如！…二郎不就因为他耽误的？你老那时候不也总说，再等一年，再等一年的，把二郎差等成老光。要不是你想着他，二郎最后能说老赵家那个破烂货！现在二郎能去给老罗家当牲！…他、他连守仁一当上官，他就想分家，把我们一脚给踢去。”

连老爷的脸上火烧火燎的，心里也跟油煎着似的，额的青蹦蹦地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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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样，连守仁就难说上媳妇了。连守义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给连守仁说媳妇。

“他连守仁，大家伙别看他现在不说话，他坏了良心啊。”似乎是察觉到了大家伙的情绪，连守义越发的神抖擞起来。“他谁都没有，他就有他自己个。我们拿他当兄弟，他拿我不当人。”

要说对连守仁所作的坏事的了解，连家里当然数连守义为最，就是连老爷不知的事情，连守义都知。他这么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来，不时就爆一两件大家伙还不知的事情。

“…那老些年，他一个人吃香喝辣的，看我们吃糠咽菜，还顿顿都吃不饱，穿的叫似的，他那心里可没一过不去。他本就看不起我们，拿我们就当才使唤！卖蔓儿换钱，那不就是他办来的？他那一窝就没个好东西，还给他说媳妇，是想着再祸害我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