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也是没法，不然咋生活？”张氏就叹气“她这个人啊，也是苦命的人。”

明白的人都猜想，闫婆必定是被猛兽吃了，这件事也就此揭过，再没人提了。

这还了得。那老两心切，恨闫婆骨，就钱请那神婆法。闫婆就被脱了个光，先被神婆法的遍鳞伤，最后还被绑到了山里毒蛇猛兽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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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就跟连蔓儿絮叨起闫婆告诉过她的世来。原来闫婆本来是一小商贩家的闺女，后来嫁。结果没到一年，就死了男人。那时，闫婆已经有了，在她男人死后生了下来，结果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然而，成亲没到半年，她这第二个男人山打猎，碰上了野猪，就让野猪给拱死了。闫婆很是伤心，那男人的父母更是痛不生。这家人娶了闫婆，只知她曾经嫁过人，男人死于痨病。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将闫婆第一次嫁人的细情说了开来。

“等会给我哥，让他送生药铺去找人看看。”连蔓儿自言自语地。

听连蔓儿这样说，张氏就想起闫婆说的话来。闫婆说的是没见过赵氏的面，不知赵氏有没有这个福德、机缘，这样看张氏的面给了药，了法，或许要损耗闫婆自己的寿命。

三天三夜过后，人们找上山来。绑着闫婆的树下只落下几块带血的布片，闫婆已经不知所踪。神婆就说，法事已经完成，煞星伏诛，死去的猎终于可以早回，投个好胎。

连蔓儿见张氏攥着药包的手松了些，就顺势将药包拿了过来。

“那戏里的三姑六婆是可恶，可也不是人人都那样。你看闫婆，她哪次来不是规规矩矩的。她要真办啥恶事了，这府城里的人也不能容她到现在。”

再过了三年，闫婆就现在街市中了。

之后，闫婆又嫁了一次，这次嫁在山沟里，男人是个贫苦的猎，却极为力壮。闫婆以为这回可以过上好日了。

这下，就坐实了闫婆的克夫克。男人的爹娘就不答应了，又听信了神婆的话，说闫婆是煞星降世，自家儿被闫婆克死了还不算，如果不些法事，就算在地下，也不得安宁，要生生世世被闫婆驱使，永不超生。

这么想着，张氏就犹豫了。

张氏认为闫婆命苦，因此不相信她会作恶。

“光有药不行，人家那关键的还得法。”张氏见连蔓儿拿走了药，想想也就暂时算了。“她不敢害人。”

据闫婆说，她是被猛虎叼了去，以为必定要死的，结果却到了一神仙府，得以拜在仙师的门下。那仙师说她是天上某一星宿下凡历劫，如今劫数已过，要普渡苍生，行善积德，方可重回天界等语。

“人家都让她走动，咱要是不让，显得咱个。”张氏又，这话却是专为劝连蔓儿说的，因为连蔓儿曾透过，不希望让闫婆来走动的意思。“到啥地方，咱得和人。再说，她不就是想赚俩钱吗，就让她赚，也不是啥大事。这烧香供奉的，咱给哪个庙不是给，敬的都是一样的神灵。”

连蔓儿这才略略放了些心。就在这个时候，就见小丫来禀报，说是三十里营来人送信儿来。

“娘，你平时不最烦别人言巧语的吗，那闫婆一张嘴，比咱乡下的媒婆都神，你咋就看她顺那？”连蔓儿有些不解地“娘，你看那些戏文里，这三姑六婆的，那可都是惹祸的源。”

“娘，这钱我不拦着，可你别她说什么就信什么。听着她说什么，就当听个稀奇，开开心就算了，不要信实。她给的东西更不能吃用，咱自己不能，也不能给别人。”连蔓儿知张氏的心极虔诚，这也算是张氏的一神寄托，因此，也让了一步。

“再说，都这些年了，也不再这几天。就再等等，等我三伯娘来府城，亲看看，那时候，怎么办都好说了不是。”

闫婆的婆家就嫌晦气，说闫婆克夫克，差就将闫婆给家法置了。那时，闫婆的爹娘尚在，好说歹说地，接了闫婆回家。

…

“那、那行。”张氏犹豫了一下，垂下，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你不是好心办了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