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绝了，没人！”周氏地。

这白布，自然就是刚才吴玉昌提到的，张氏打发人从家里拿来的。

“我岳父那边得打发人去说一声，这个让韩忠去安排。”连守信就说，至于别的亲戚，连守信想了想，就去问周氏。

这样一件大事决定了，吴玉昌和吴玉贵就更加放开手脚铺排。

周氏照规矩，也要孝。

“四弟，我就知，你的为人，真是没的说。”吴玉昌就“弟妹也是快人，刚才我说了一声要布，这已经打发人给送来了。”

…

连守仁就不说话，只看连守信。连守信也没说话，僵了一会，连守仁就摇。

自打连老爷咽了气，周氏就坐在炕上，一直都没下地。此刻，小周氏和大周氏早就赶到了，一左一右地陪着周氏。两个人就要帮着周氏上孝，却被周氏一把扯了下来。

吴玉昌只好转向连守仁、连守义、连守礼和连守信四兄弟。孙儿辈的连继祖、二郎、五郎、六郎、七郎虽然也都在场，在这事上的发言权，却要排在父辈们的后。

这还是连守信一贯不肯将事绝，若换厉害的，就是这些怕都是没有的。

庄人家的习俗，老人没了，儿、媳妇、闺女们一律是披麻孝，也就是要穿整的孝衫和孝帽，孙儿辈们则是每人穿孝帽、男孙再扎一条白布带，长孙则和儿辈的一样，要穿整的孝衫和孝帽，至于关系再远一些的，则只有一孝帽，更远的，就只有一条白布带。

不只是吴玉昌和吴玉贵，大家伙早就都猜到，连老爷发丧的一应费用都要连守信承担的。吴玉昌特别地问了问，是依着规矩，不能想当然，也是给连守信脸。

传，哪家有人没了，转十里八村的人就知了。不用人报丧，有礼往的人就会自动前来吊唁。不过在庄人家的俗语里，一般不说吊唁这样文绉绉的话，他们一般称之为吊纸。

办丧事，不同于办其他的事情。庄人家，非常重礼，但是因为力所限，拿不重礼来，一般吊唁，只要拿上一扎大纸就可以。一般的庄人家，也都是拿这礼，所以称之为吊纸。

近的乡亲们是不用去报丧通知的，但是远的亲戚，却得打发人去报丧。

“这件事，就劳烦两位兄弟了，尽铺排。发送老爷，要用银钱，都是我这。”连守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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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也不说话，只是不肯孝，就平常的装束。

吴玉昌和吴玉贵就来问连守信，有什么亲戚需要去通知。

“大哥，有要去报一声的亲友没？”吴玉昌就问了连守仁一句。

“我一个孤老婆，我能说哈。”周氏沉思了一会，说“手里一文钱都没有了，都让四郎那个小崽给偷走了。要啥，你找他们说。”

这话说完，周氏就不吭声了。

“二姨，”吴玉昌小心地跟周氏说话“我二姨夫没了，这个大事，咋个办法，还得你老发话。”

吴玉昌是周氏所有的晚辈里，包括她众多的儿孙，除了连兰儿和连秀儿之外，唯一一个能够亲近周氏，并能够让周氏与之心平气和地说话的人。吴玉昌的明和八面玲珑，由此可见一斑。

将门帘摘下来，凡是颜的事都收起来，着庄人家的习俗布置灵堂，大门的门垛上挂起了白幡，西厢房被打开，收拾了，烧了炕，又拢了火盆，好几个来帮忙的媳妇坐在炕上，快手快脚地剪裁白布，制孝衣孝帽。

几个媳妇不停手的忙活，一会，就将连家直系儿孙的孝衣孝帽都制好了，大家一一穿上。连兰儿本也要穿孝衫，不过却只得到一孝帽。罗宝财和金锁、金锁媳妇、银锁则只得一条白布带。

一阵静默，连守仁、连守义和连守礼都不说话。

连老爷那边是没有老亲来往的，周氏来往的只有大周氏和小周氏两家，都在村里不用特别告诉，至于连守仁、连守义和连守礼的岳家，却都是早就没了来往的。

当然，也有送白布，还有送礼金的。只不过一般的庄人家非常少，只有富有的人家，或者关系非常亲密，且走动的特别近的亲戚才会这么。

吴玉昌和吴玉贵兄弟虽主动承担了知客，可有些事，还是要主家来立章程。

众人就都面面相觑。

“那就这样吧。”吴玉昌就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