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纱窗框是盖房的时候就一起好了的，现在只要钉上窗纱，利用折页安到窗上去就可以了。

似乎，让连蔓儿她们几个去住姥家，是她给的恩惠，是她吃亏了。毕竟，连蔓儿她们几个在家里的时候，每天去挖野菜、割草、喂喂猪，在家也能给大人打下手各家务。

过五月节，连蔓儿一家自然比平时更加忙了，吴家兴、王举人、王幼恒等几家送了节礼来，她们要准备相应的回礼，铺里雇工还有帮佣等人过节也要发福利，自家也要准备过节的吃，布置屋等等。

今年连蔓儿家买的是淡绿的窗纱。

连蔓儿坐在炕上，将一个折叠好的纸葫芦的鼓起来，扭看见连守信和张氏的模样，就笑了。

可惜，燕不同于家雀儿，它们勤快，不喜不劳而获，张氏心里其实也知，她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兴。

家迟了几天没来接，周氏还不兴，问张氏。几个孩去住姥家，她那可不就省了这一两个月的嚼谷了吗？张家来接外孙，也得挑时候。不能接的太早，那样地里的活还没完，也不能太晚回来，因为那个时候要忙秋收。连蔓儿几个不大，却都得下地半个人活。

“我还跟他三伯说了，让他不用看着咱家，他家是送还是不送，都看他自己个拿主意。”连守信接着又。

因此，连蔓儿就只说到时候有工夫就去，才将张青山、李氏这一家送走了。

而分家了之后，连蔓儿几个不是忙着念书，就是忙着家计，反而没有去烧锅屯歇伏了。

不过，张家没来接，周氏不兴。张家来接了，周氏也不会给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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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地啦？”连守信就问张氏。

“…今儿个一大早我从地里回来，碰见他三伯去上工。他三伯跟我唠嗑，问咱五月节给太仓那边捎东西不。”连守信将一扇纱窗钉好，一边往窗上安，一边跟张氏说。

连蔓儿听见太仓两个字，立刻竖起了耳朵。

等两只燕喂了小燕，又飞走了，张氏才让连守信继续钉纱窗。

“停一会，”张氏突然对拿着榔钉纱窗的连守信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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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三伯咋说？”张氏又问。

“燕回来喂小燕了，咱别把它俩给吓着。”张氏就又小声。

这天，连枝儿和连蔓儿就坐在炕上，拿了彩纸叠葫芦、燕，连守信和张氏则忙着钉纱窗、换门帘。

透过这样的窗纱往外看，一院的木更显得别致而生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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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不相为谋。

“爹，那你咋说的？”连蔓儿就问连守信。

“…大老远的来接了，不让去又不好，又得说我邪乎啥的。这都走了，家里家外这些活，就都撇给我了。不知心疼人，心狼啊。”

“还能咋说。”连守信就，关于这件事，一家人也已经商量过了。他们没有准备给太仓那边送节礼，是为了表明一态度。

张氏就信以为真了，对房檐下的新住客格外关注，恨不得拿粮来喂燕。

门帘也要换。冬天用的是布面，里面絮了棉絮的厚棉门帘，秋的时候则是用布帘，而到了夏天，连蔓儿家也依着一般庄人家的习惯，换上了豆黍串成的珠帘。

搬新家，张氏舍不得老宅自家房檐下的那一窝燕。可喜的是，现在她们新房的房檐下，终于迎来了燕筑巢。东屋房檐下一窝，西屋房檐下一窝。那天在院里看着几只燕飞来飞去的，连蔓儿就哄张氏说，在东屋房檐下筑巢的两只燕是原来老宅里来的。

夏天到了，窗要常开着。她们这后院净，但是还是要防蚊虫苍蝇。上房这几间屋都是双层的窗，里面的一层琉璃窗当时盖房的时候，特意成了可以拆卸的样式。冬天，两层琉璃窗，到了夏天，则将里面的一层拆掉，还上纱窗。

这个时候，张氏就得多活。张家来接外孙的时候，要送礼，将外孙送回来的时候，也得送礼，要不然，张氏和几个孩就要更多地看周氏的脸。

至于今年，还是不知到时候能不能脱开。

…

连守信不明所以，却也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