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乔雀额汗珠落，银冀一晃，将此事与那白须老者的话一联系，恍然明白这多半是真实的。莫非这真是天命？人为的天命！想不到蒙舍阁贝罗竟如此险狡诈，殇王在年少时便已遇人，而自己…老者的话回耳际，他瞳孔越来越缩，自己真活不过明年？

“乔卿，可有医治之法？”

银翟远远看着，白衣在绿丛后若隐若现。他并非刻意隐藏，而是近几次见到她，心中时常涌一丝难以言预的奇怪觉。现在的红瓦儿，他觉得熟悉又陌生，几年前林间初遇，她曾经大胆与自己对峙，后来曾经大声吼骂自己是“恶人”连串不文雅的咒骂之语从她的小嘴里吐，她是开朗的、无畏的、光的，而今，她站在朝之下，却满脸落寞，纤弱的形倍显孤寂。或许，是这抹孤寂让他联想到了太多，手指扯落丛中的一片，他转过脸去，不愿看她。

“好。本王相信你，此事不得伸张，特别是别传到太妃那里。”银冀轻抚额，浑无力“你下去吧，本王会派人去证实的。”

云霞之后，光升起，层叠连绵的琉璃瓦反一片夺目生辉的金光，丹陛煊彩，紫云飞檐，浦月容着华

红柳绿间，银翟笔直的影立不动，为她刚刚展的笑颜若有所思。那抹灿烂明笑光下毫无遮掩，他在惊愣之后没来由心堵得慌，清冷孤绝的黑眸有丝迷茫转瞬即逝，他不明白——不明白这个女在历经这么多风波之后，还能笑颜如；不明白她怎可以笑得那样若无其事；不明白她怎还有心思笑？笑的背后自有苦涩，难她是不想让蓝枫云担心么？

又过两日，天气仍然晴不定，日正午的光洒照下来，将昨夜打在绿叶上的珠反细微耀目的光泽，亮晶晶，闪熠熠，生辉。

这几日，颐华安静得很，瓦儿没有园，银翟对园外面的事也不再主动提及。蓝枫云跟太妃求情无效，最后一气脆直接搬到颐华陪瓦儿住，只是她不明白从来都疼瓦儿的太妃，这次怎地如此绝情？难仅仅因为瓦儿意外阻挠了婚典，折损了大王的尊严么？无论如何，在蓝枫云心里，守护着瓦儿是她一生的职责。

瓦儿扬起一笑，看在里如同以前一般灿烂：“云姨别担心我，我睛差不多痊愈了，在屋里闷得久，早就坐不住想来透透气了。”

乔雀的汗滴落地上：“臣会尽力。”

“泪西是谁？”

可是，这样的“笑”是不是太愚蠢？任何人都知那有多虚假…

“我一直都喜笑啊。呵呵…”瓦儿注视着蓝枫云，笑容更加灿烂，仿佛这一个月多从来未曾生过什么。

“臣…不敢断言，臣有向师弟讨教，定会尽力医治大王。”

瓦儿每日念着冀哥哥，却每每看到银翟越来越面无表情的脸庞，一句问话也说不。

银翟说她睛完全康复了，他便不阻止她这园，所以瓦儿很时用药，注意休息，只盼着能快去找冀哥哥。然而，自听闻冀哥哥清醒过来已有七八日，期间无一人来颐华探过她。她虽满心信任，但仍难免惴惴不安，惟恐冀哥哥是病重无法开询问自己的事，以致所有人都要遗忘了她…又或者，冀哥哥心中其实真有那么一丝丝责怪自己的…

瓦儿治疗睛以来次走屋外，一双晶莹灿烂的眸光潋滟，较以前更为生动。她盯着久违的天空，熟悉的闪亮的琉璃瓦，恍如隔世，一时间竟分不清喜和悲。四周安静得几乎能听到那光动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偶尔有风绿叶，“嘀嗒”一声落下来，反更衬得院平寂安静。

瓦儿嘟嘴，眨眨睛似星光一般璀璨：“哭并不代表脆弱，瓦儿着呢，风雪也压不倒，就像是沁梅园的梅…”不经意提及沁梅园，她的笑容微微僵住，顿了一下后扯住蓝枫云的手臂，若无其事地笑开：“我们还是屋去吧。我突然想跟泪西写封信去。”

*

“小，早上风大，你还是去歇着，等睛好了再来。”蓝枫云不知何时站在瓦儿后。

蓝枫云皱眉：“小打小笑也哭，无论怎样，我是希望看到小真实的。”

“泪西是北诏的国妃娘娘，是个很特别的女呢！我跟她一见如故，格外投缘，虽然泪西天生有疾，但她从未表现过懦弱。她可是我的知心妹呢，改天有机会泪西来银暝玩，云姨也可以见见她，楚颜公主说我跟泪西长得还有相似呢…”瓦儿的声音消失在门中，蓝枫云盯着她的背影，不轻不重地吐了气。

这段日，时间对里很多人来说，是漫长而难熬的。

此传闻真实有多少？”

*

手指拈动，又不自觉扯下一片，待他回神凝视手中被摧残的红，修眉立刻收拢，他什么时候竟有这可笑的举动了？

蓝枫云见那笑容心一酸：“小总算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