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雪对我说，她先回家去，让我待会儿再回来。说这话的时候，她满面桃红。看上去羞而可。于是我也结结地答应了，直到孟冬雪先走以后，我楞在玉米地里，久久的心澎湃。

房门没有打开，孟冬雪在屋里回答说好的。要我路上注意安全，别逞。我心想着丫怎么还害羞了呢，于是心里带着喜悦，就踏上了城的路。

我虽然二十多岁了，但开蒙较晚，心智在学习方面算是成熟稳重，可在情方面却一片空白。孟冬雪的拥抱，让我突然脑一空。本来她今天牵了我的手，已经让我兴万分。此刻的拥抱，就让我有些意情迷了。无法控制自己，我也和她拥抱在一起，并且亲吻了起来。

老匠人姓夏，已经年近七十，木偶手艺是祖传的，据说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朝。在清代的时候祖上曾经是名震四方的木偶戏班，当时在整个四川地区，都有分堂的老字号。这门手艺据说只在家族内传承，对外并不招收弟。清乾隆时期，还专门受邀去了京城，在皇上的行里，给太后和妃们表演木偶戏。直到晚晴末年，因为战的关系，家族变得四分五裂，最后就仅存了旁系的一脉，也就是夏老先生的这一脉。

而找到我，则是因为夏老先生其中的一副木偶，竟然开始莫名其妙地长发。

回到家以后，徐大妈才刚刚起床。看见我一脸古怪的表情，她笑着打趣说，今天太可从西边起来了，你怎么起得比我这个老太婆还早啊。我也傻笑着说昨晚睡得早，今天就起了个早。然后我问徐大妈，孟冬雪哪去了。徐大妈说在屋里呢，可能还没起床吧。我嗯嗯地答应着，然后胡吃了早饭。就收拾东西，准备城。

看来，就是我的世和职业。如果说孟冬雪撇开一切地跟着我，将来她会不会因为我而受到连累。或者被人看不起，我不知，甚至不愿意去知。而此刻我只明白，她牵着我说了这些话，就算是把我们俩的关系坐实了。

孟冬雪看上去似乎也有些冷，于是我们就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甚至开始变得有些兴奋，想要大叫，可又担心惊动村里的狗们，还算一直压抑着。在路过距离徐大妈家大约还有半里路的一片玉米地的时候，孟冬雪突然再次站住了脚，接着就踮起脚来。抱住了我。

解放后直到19年，戏班也依旧比较活跃，算是渐渐开始重新有起，可从19年起，就不敢再公开演了。因为他们木偶戏里演的那些唱段，似乎被有一分人认为是在影当代，所以被打倒了一次之后，直到现在，都一直在家里赋闲无事。

这次的委托是莫大夫让人传话给我的，自从我知了他的中药铺是个江湖中人的信息集散地之后，我就让大给我带话过去，假如我师父不在本地，有人需要帮忙的话，就可以联系我。而师父已经去了湖北大半年，中途来过两封信，但都让我不用回信，因为他常常换地址，怕我回信的时候错过了收不到。

于是那一夜，我丢掉了我许多的第一次。第一次牵手，第一次表白，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不计后果地意情迷。我和孟冬雪就这样在玉米地里，呆到了第一声叫响起的时候。

临走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照以往，孟冬雪此刻应该在宣传队里才对。可她依旧还关在屋里，于是我走到她房门边上说，冬雪啊，我先去城里了，待几天就会回来。等回来以后，咱们俩…嗯，咱们俩再好好说说话好吗？

天已经蒙蒙亮了，此刻我和孟冬雪互相都能够看清对方的脸。经历了昨晚那一夜，我们都有些害羞。原本这样的事应该在一个很好的环境下。到渠成才对。而我们彼此，却在玉米地里。我能够回想起那一夜每一声昆虫的叫，每一颗星星的亮度和位置，还有被我们压倒的每一株玉米，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回想起当时的觉，我只知，那是妙的，妙得我可以记住一辈。

这次委托我的，是一位江湖老匠人，从解放前就开始在路边自己搭了戏台玩木偶戏。我小时候就看见过他的木偶表演，这次能够找上我，也不得不说的确巧的。巧合则是针对我而言，谁能够想到一个多年后帮助自己的人。竟然是多年前看过自己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