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这是兵制服了两个鬼魂，他们没办法逃走。也不可能再凭空消失了。无论如何，都是枉死之人。错就错在他们选择了以害人为超度自己的方式，既然已经惩了，我就带走上路。

呼啦的一声，火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车尾通过之后，环境因为刚才车灯光的照，明暗反差特别的大，不过我依旧能够清晰地看见，两个并排蹲在地上，抱着，张大着嘴呈惊叫状，手抓着发的鬼魂。

我此刻让兵的事，是对前这两个害人的鬼魂的惩。我是看不见我自己的兵的。但我知它们正在奉命行事。因为年轻人和老人同时现了挣扎和惊恐的表情。列车越开越近，在灯光的照下，我看清了两个鬼魂睁大的双，它们此刻正在再度受一次死亡。而列车司机是看不见这两个鬼的，他只能看到一个穿铁路工人工作服，蹲在一边的我。

我转到了一栋小房的背后，这栋房应该是调度工作用的，有差不多三层楼，我装作寻找厕所的样就钻了去，在门的“思想建设工作宣传栏”里，看到了许多单位里自己刊发的大字报。而当中有许多文章的署名，都是一个叫“林援朝”的人。

可是没走几步，我突然站定了下来。因为我觉得虽然事情得到了解决，本并没有什么难度，但是孟叔叔终究是因此而丢掉了工作，不但被通报批评，还被大家所嘲笑。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于是我又转过，直接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联想着，应该就是和现在差不多的时机之下，孟叔叔就着急地手救人了。因为以我的判断来看，如果此刻我冲到年轻人边，把他们两个拉下铁轨。和火车开过来的时间还有一段差距，救人的话是绰绰有余的。可我当然不会这么，前的两个鬼魂，一个是已经害死了别人但自己因为不知什么原因再次没走成，所以它就只能跟着那个被自己害死的人的鬼魂；另一个则也是个害人的鬼魂。区别只在于，他还没能够成功害死别人罢了。

这样畸形的组合，让我知替死鬼等级的低劣。年轻人的鬼魂本应是受害者，但此刻也有了害人之心，就理应加以惩。于是我趁着车还有一段距离，后退了两步，唤我的兵，让兵抓住那两个在铁轨上的亡魂，但却不要离开，让它们再被火车撞一次。

轨上的年轻人的时候，他已经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还微微弯曲，一副负重过大的觉，而悲伤的那个老人，依旧如先前一样，面无表情地，从年轻人的肩膀上侧半张脸。然后死死地盯着我看。

车站是邻着单位的，也就是说如果起初我了单位门朝右拐的话，就能够直接到车站里。在走到站台边上的时候，我把招魂幡到了衣服里，然后低着，拉下帽檐，然后双手捂着肚，快速小碎步地移动着。周围看到我的其他工人传来哄笑声，就好像是一个突然闹肚想要上厕所的人一样，倒也并未引起大家的怀疑。

也许听到这里的时候。你会问了，这两个本来就已经是鬼魂了，再撞它们一次，又能够有什么意义呢？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常常会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用来形容一个人一旦吃过一次亏，将来就会迫使自己长记。实际上这句话对于鬼魂来说，也是同样成立的。鬼魂最害怕的，就是回想起自己死去的一瞬间，即便它们已经死去。因为一旦回想起，就好像一个原本已经忘了很久的事，突然之间现在记忆里一样，好事也就罢了，坏事的话。带给鬼魂的惊吓，丝毫不亚于这件事本。

这就好比一个患绝症的人，有些人可能不愿意接受事实，在家人的开导和自我麻痹中，渐渐把这件事看淡了许多。可正当他开始习惯这样的状态时，突然有人提醒了他离死不远这件事，那他内心崩溃和惊吓的程度，和死亡本是不相上下的。

这级别的鬼魂，对于当下的我来说。还是不够资格成为我的兵。于是我就直接念诵了落幡咒，让这两个鬼魂跟着幡走了，打算带到别后再超度。临走前再上一兵香，确认这附近已经净净，我才顺着原路打算离开。

我咧开嘴，不怀好意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