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铃、起灵、招魂幡。这些鬼魂特别顺从，乖乖地跟着我落了幡。于是我打开门锁，走到外，将招魂幡靠在了墙边。再回到屋里确认了一下是否还有残留的鬼魂，然后净化了一下屋，就打算去告诉孟冬雪，一切都结束了。

一时之间，我恶作剧心起，开始对着她的耳朵气，然后嘴里还发吧嗒吧嗒好像在嚼东西的声音。然后咕咚一声吞下，然后努力憋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接着把嘴凑到她耳边用那压低的声音说

“鬼…已经…走了…”

是为了害人。只不过，它们既然穿着一样，神态和动作都一样，说明它们是同一个时期存在的鬼魂，并且彼此之间是关联的。于是我突然想到，这群人大概就是老大爷中说的那些被剿匪队枪决的土匪。土匪本是杀人越货之徒，尽的是劫富济贫的事，但终究是上背负了罪业。这样的人因为枪决而死，也算是赎了罪。假如死后再受惩罚，也绝不至于拖了足足几十年之久。

孟冬雪蜷缩着，看上去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于是我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肩膀，她大概以为我是鬼，竟然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于是我脚踩罡步。中念

可是就在我蹲在床边，伸手去摇她的肩膀的时候，发现即便天气寒冷，孟冬雪的额上还是布满了汗珠。我知那一定不是因为，而是姑娘胆小被吓成这样的。

我把我的问题，再度丢米问米，结论果然如此。而当我问起它们，为什么走不掉的时候，屋里的十几个鬼魂，从一屋开始就一直直着脑袋的鬼魂，此刻竟然齐刷刷地低下了。并且把一只手，指向自己脚的方向，也就是地面的位置。

所以我断言，当吃枪决了这批土匪之后，包括因为“住男不住女”而死在这里的几房姨太太，还有那个小女儿，他们的尸骨，就被就地埋葬在这里。而这里还有个“住生不住死”的怪圈，死人埋在这里，就如果掉了井里。没有人救，就只能永远待在下面。而本来这么些年，一定是有机会超脱的，奈何在埋骨的地面上，又搭起了一个棚。的屎粪便，随意排，压在尸骨之上，从此它们就无法离开。

正常而言，几十年前留存的鬼魂，此刻也应当虚弱不堪。即便遇到几个烈的，也是因为吞并了弱小鬼魂的关系，断然不会好像前这般成群结队地现。于是我心里浮了一个想法，会不会这些鬼遇到了某封锁，以至于多年来既不曾现作怪，又无论如果走不掉呢？

它们想说的是，这底下的棚。本有压制鬼魂的作用，所以即便是活生生的家畜，对于鬼魂来讲也是会觉得害怕的。的泪据说是能够见鬼的工之一，而粪，都是能够压迫鬼魂无法离开的手段。这是我早前在一本书里曾经读到过的内容，只不过因为那本书更大程度上像是山海经、聊斋这样带着天行空想象力的文章，所以我只是当一个故事或者轶闻，没想到，竟然这件事就发生在了我的底下。

而昨晚今晚的连续两晚现，我信也绝非巧合。既然它们都能现作怪了，那为什么早前的时候，没有提醒过老夫妻两人呢。于是我断言，这几天的日，应当就是当年他们被剿匪队杀死的忌日前后。

然后我一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她睁开，满泪，可怜地望着我。然后哇的一声哭了来，并一下伸手抱住了正蹲在床边痴汉笑的我。

虽然这一还没能证实，但那也是早晚的事。既然知了这些鬼魂并非害人，也并非不想离开。而是无法离开的时候。我顿时就心了下来。于是我对着还在床上蒙着睛瑟瑟发抖的孟冬雪说，你等我一下，我这就把它们理净。于是我从包里摸铃铛，拿早已扎好的招魂幡。因为不知这些人的姓名，于是我只能当孤魂野鬼带走理。

这些土匪的亡魂。在被屎压制了几十年之后，早已经没有了戾气。只要稍微净化开示，它们就会很容易被我送走。我甚至不会让它们成为我的兵。这其实有可惜，因为这一支土匪队我的兵的话，那我还不到天上去。

“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天罪消愆，经完幡落云旆回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急急如律令！”

我这才一想，瞬间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