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说：“要我说这男的也忒不知事儿，瞧瞧自己那份德行，‘长不像冬瓜，短不像葫芦。’他除了有一蛮力，会力活之外，还有什么呀？以莲姑的人品他，人那叫‘下嫁’。他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呢。这小人呐，就是不能得志。”

他自己个儿结个婚都跟生意似的，也一天到晚的盘算着自己付了多少，得到了多少，划不划算，有这么过日的吗？”

妈妈，又问：“那莲姑的孩对莲姑好不好呢？”

没想到上半年单妈刚去世，那胡图就把人家闺女不放在里了。还住在人家家里呢，好歹也在一起过了十几年了，有他这样的吗？亏他这十来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说翻脸就翻脸！莲姑听力又不好，哪里争得过人家？”舅妈说完，又是摇，又是叹气。

儿如今长得大大的，见胡图对莲姑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时常为他妈妈抱不平，和他老争呢！那胡图便骂莲姑，说莲姑没将儿教好，哪有儿跟老嘴的呀！”舅妈说着不禁摇。

我笑笑说：“后面的事儿我都猜得到，肯定是这个胡图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吧？”我又想想：“不对啊！胡图既然答应和人家结了亲，还住在人家家里，就应该和和睦睦的过日啊！他怎么会那么颐指气使的样？还说要揍人家？”

戒心，好像人家都要害他似的。

我一看，那不是莲姑么？再看莲姑边的那个大男孩，十六、七岁的样，长得非常魁梧，相貌神态酷似莲姑，应该是她儿吧！

“莲姑的儿生得好，小名叫虎。今年已中学毕业了，倒是蛮护着他妈妈的。当着儿的面，胡图也还不敢太过分。

舅妈苦笑了笑：“要不怎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莲姑的娘单妈在世的时候，他敢这个样？他那会儿可孝顺了，跟在单妈跟前妈长妈短的甭提多老实了。莲姑他们小两还有一个儿，都是单妈一手带大的。那时我冷瞧着，就觉得他只在单妈跟前转，本不太搭理莲姑。只是那是人家自己的家事，我们也不好胡说话的。

吃完晚饭，舅舅、舅妈、妈妈带着我们三个孩，到外公外婆的坟前磕、化纸钱。

我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亏他说得，依他怎的？非得老婆儿都对他毕恭毕敬，哈腰的才算有教养啊？他自个儿得福不消，翻脸不认人，那叫哪门教养？就是在封建社会也还讲个‘父不父，不’么！这句话的原意就是说父亲没有父亲的样，就没资格要求女对自己恭恭敬敬了。”

妈妈和舅妈蹲在坟前化纸钱，舅舅率先在坟前磕：“爹！娘！幺儿来看您们了！、、、、、、、、、”

妈妈也叹气说：“哎！这‘男怕错行，女怕嫁错郎’啊！不是有那么句俗话吗？‘跟了男人一生，也摸不着男人的脚后跟’。”

妈妈将折好的纸钱用一个塑料袋装好，对我说：“行了，别说人家屋里的事儿了。一会儿吃了晚饭，给你外公外婆‘寄钱’去。”

舅妈笑了：“偏是兰心就有这么多说。”

妈妈听了也摇直笑：“我都第一次听说这么衡量婚姻的，这能过好么？”

他这人又整个一‘只不’，整天算着自己得到过什么，却从不考虑自己付了多少。单就人情世故方面来说，他过去儿抓周啊！他自己过生呐！总是早早的就请了别人。而别人家的事儿，他是从来不去的，每次都是单妈和莲姑面送情。

只是莲姑从小有些耳聋，说话不大清楚。莲姑的娘生怕委屈了女儿，在婚姻上给她挑细选。也没别的过分要求，只是一心想找一个心地善良，对自己闺女好的男人就行了。后来咱村里的砖厂招工，胡图也到咱砖厂事，小伙很勤快，被咱村长看中了，就说给单妈听。

舅舅磕完，舅妈也走到坟前给外公外婆磕：“爹、娘，您们二老保佑咱乐乐平平安安的啊！”站起来，又叫乐乐：“快来给爷爷磕！”

我们也起将桌收拾净，摆上碗筷，准备吃饭。

单妈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也觉得胡图这人的确是个好劳力，就由村长媒，和莲姑结了姻缘。”

“抱着这样的心思能过好日就奇了怪了。”舅妈边折着纸钱，边介绍说：“说来话长呐，其实莲姑家里过去经济条件不错，有几亩薄田，家里还喂得几猪。她们家就莲姑这一个闺女，老两命似的看重。可惜莲姑的父亲在她十八岁的时候病死了，莲姑的娘单妈更是怜这个女儿。莲姑事勤快，人缘也好。

乐乐站起来后，我也跪在坟前给外公外婆磕。站起来，看见不远的一座坟边，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大男孩也跪在一座坟前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