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上铺的付红霞趴在床边，低低的对我说：“你看见了么？刚才楚晓珍拿着洗漱用又去了，她不会是到卫生间洗澡去了吧！我们都是一起洗完澡才上床睡觉的嘛！她一天要洗多少次澡啊？”

“是呀！”我也轻声说：“我怎么也觉得楚晓珍这次从老家来了之后，变得那么奇怪呢？”

“什么事儿啊？”我抬起，向着上铺问。

楚晓珍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我们忙上前安着她。楚晓珍仍然噎噎的说：“妹妹才刚穿上新衣服，就遇难了，她多喜那件红裙啊！但是她被打捞上来时，她的上和那件崭新的红裙上却满是淤泥，她是那么净的一个人、、、、、、”

楚晓珍却那么专注的望着那条红裙，喃喃说：“我妹妹最喜这条红裙了，那次我和她一起逛街的时候，她就说‘，你看那件裙多好看哪！还是绵绸的呢，穿着一定很舒服，咱俩一人买一件吧！’哪知妹妹兴兴的穿上新裙的那一天就遇难了、、、、、、、”

“这与她一天洗几次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我反问。

付红霞想了想说：“她现在会不会有洁癖了？”

晓珍笑骂：“大小！你长得倒是秀秀气气的，嘛那么鲁呀？动不动就抢人东西！”

我从被里悄悄窥视着：寝室依然没有开灯，有个人走了来。轻手轻脚的将盆里的衣晾在窗边的衣架上，然后将盆重新放回楚晓珍的床下，自己仍然在床上躺下来睡了。

我睡在楚晓珍的床对面，看了她好一会儿，发现楚晓珍躺下后就没有动静了，想必已经睡着。

、、、、、、、

“那天我跟着妈妈回外婆家去看外婆，妹妹说和同学约好要在一起玩儿的，就没有和我们同去。等我们夜里从外婆家回来时，却发现妹妹还没有到家。起初我们也没有在意，乡下的房大，孩们在一起玩儿的晚了，住在别人家里也是常有的事儿。但是第二天，第三天仍然没看见妹妹回来，第遂我们却在我家附近的鱼塘里发现了妹妹的尸、、、、、、、、、”

晓珍笑：“真的不急，现在才早上六多呢！只是现在天亮的较早，我不过是让你们多睡一会儿嘛！”

楚晓珍上红了脸：“去！去！就你问得来，我什么时候半夜三更爬起来洗澡了？你真会胡诌。”

好一会儿，楚晓珍渐渐停止了哭泣。又说：“有时候，我会觉得妹妹并没有走，她就在我的边。兰心，付红霞，不你们相不相信，我觉得我妹

的付红霞在喊我：“兰心，兰心！你是醒着的吗？”

付红霞见晓珍快梳好了，上从上铺下来，将她跟前的镜翻过来对着自己照着：“行了！行了！你够得了，让我照照吧！”

我和付红霞都不禁对望了一，楚晓珍夜里起来洗澡是她自己个儿的事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犯得着否认吗？何况晓珍平时也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她这次嘛否认呢？

等我再次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了。楚晓珍坐在临窗的床柜前面，对着柜上放着的一面小镜在梳。看见我起床穿衣了，笑着说：“不急，现在早着呢！你看人家付红霞就不急。”说着，瞟了一睡在上铺，仍然面朝里睡着的付红霞。

付红霞忽然问：“哎！我说晓珍！你昨晚和我们一起洗澡没洗好么？怎么半夜三更的又爬起来再洗一次呢？”又故作神秘的问：“你不会是来例假了吧？”

楚晓珍终于说不下去了，放声痛哭起来。付红霞正要走过去劝，我将付红霞拦着了，轻声说：“让她哭来，心里或许会舒服一儿。”

我们正在互相猜测着，发现寝室的房门又被推开了。连忙闭上了嘴，各自在床上躺好。

付红霞忽然说起话来：“臭丫，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迟到呢？”然后翻坐了起来，我们都‘咯咯’的笑着。

付红霞说：“大概是她妹妹死了，她很伤心。”

“她怎么会有洁癖的呢？”

哪知付红霞此言一，楚晓珍的注意力上就转移到那件红裙上面去了。其实在我们看来，那也就只是一件极普通的，红上面起白小碎的绵绸连衣裙。

我和付红霞还都不知楚晓珍的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愿轻易去揭开晓珍的这伤疤。现在楚晓珍却主动提起来，我们都集中注意力听着。楚晓珍继续说：

付红霞伸手摸了摸挂在窗前，迎风飘的红裙说：“瞧！这不是你昨晚半夜三更起来洗得衣服么？现在还没有完全透呢！我真不明白你半夜起来赶着洗这条裙嘛？我还没看你穿过一次呢，是这次回老家时才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