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浑散发着无尽寒气的冰人就站在她面前，她不与她对视，而是不舍地看着对岸，看着那熟悉的影慢慢消失。

“哼哼…没想到一个畜生对你也这么忠诚。”一个冰冷的声音回在对岸的荒野中。

“我说的就得到，都过去了，我今儿就把欠你的都还上。”杜伯趴在礁石上，慢慢朝河滩上爬了过去，每往前爬一下，河滩上就留下一行血迹。

铁龙王是黄河之女的坐骑，向来与主人寸步不离。但这一次，主人不在边，它慢慢退回到了中，这一次的重伤恐怕至少要恢复几百年了，而且主人将永远离开它，它半浮在面上低声悲鸣着，寻找这穆青留在空气中熟悉的香味。

“我说过，九姑，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去，不你多久，不你变成什么样，五十年来我从未忘记过你。”背上疼痛难忍，但他依旧笑的很灿烂，没有任何伪装的笑。他慢慢朝冯九姑边爬了过去，与她十指扣。

“好…好…好…”黄河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湍，天上的乌云散去了，萦绕在这对痴男怨女心的霾也消散了…

她抱住了他，无奈的摇了摇，中泪光闪烁着。

“你我的恩怨起于信仰，如今我杜伯把命献给河神，也算是还清了吧？九姑，你放心，我在下边等你，就算今世无缘，在下边我也陪着你，不会让你寂寞的。”杜伯的半拉陷冰冷的河中，河已经吞没了他大半个。

“你回来！谁让你去死了？你以为一死了之了吗？你死了，欠下的债怎么还？五十年的情债，我从一个黄大闺女一直熬成了老太婆，你如今却告诉我一了百了了？回来！”冯九姑步履蹒跚地跑中，把杜伯搀了起来，任凭杜伯的血然后了她的衣衫。

“你…你去嘛？”冯九姑没想到这西北汉的脾气竟然跟五十年前一样倔。恨归恨，就算是真的恨，可看着自己了五十年的男人如今就这么一步步爬向黄河自己又于心何忍？

70岁的老妇羞涩的低下了，并没有躲闪，也许，这一刻来得太迟了，让她足足等了五十年。

“走吧，回吧，咱俩时日无多了，有生之年里，如果你愿意陪我就在这小渔村中住下来吧，白天我就载着你在河中打鱼，晚上回去我还给你熬鱼汤。”她抱着几乎上半痪的杜伯说。

傅转就走。

铁龙王趴在岸上奄奄一息，这一刻，再没有什么信仰可言了，不是黑龙王也好，铁龙王也罢。在情面前，什么都显得那么轻佻。所以，不要拿别的理由当借，只说与不就够了。

“老东西，你为什么不走？黑龙王的契约已经解除，你还留下来嘛？”冯九姑显得很落魄，垂丧气地坐在礁石上，望着远方河面上渐渐的那红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