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这么开心的不是别的事，正是洪秀全在皖中辗转窜，最后在黄泛区于绝境，不得不越过黄河来投奔捻军，与他一起过黄河还有数万名百战余生的太平军中。

一想起杜金蝉最近的转变，张乐行就恨得咬牙切齿，自打从杭州回来之后，他这个小老婆就中了毒，一再声称虹军兵多将广，锐无敌，捻应当与虹军联合，而不是自取灭亡。

据这西班牙传教士的说法，现在除了西班牙国已经派六十万大兵驻广东之外，北方罗刹也派一百八十万大军抵关外，加上利国、英吉利国、牙国、荷兰国诸国联兵扑灭虹军，共有战兵六百四十六万之众。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了喜意：“好好好！天王肯来，那是最好不过了，雉河集既是我们捻的雉河集，也是天王的雉河集，我与天王可以并肩称王！”

“开封？”张乐行锐地问：“为什么要兵开封？你们当年派十军北伐的时候，不是打过开封吗？”

对面是太平军派过来联络的李秀成却是询问：“现在两军会师，我倒想问一下张盟主，有没有兵开封的计划？”

这其中有新崛起的赖文光，有一直是太平军中的陈玉成，有不远千里投奔洪秀全的韦俊，可以说整个太平军的余脉，除了据守安庆的石达开之外，几乎都到了雉河集。

这个消息让张乐行一下乐观起来，他不但准备守住这雉河集附近数百里之地，甚至还准备再兵兵两淮，立国淮扬：“秀成，你放心便是，我说话算数，天王与我并驾齐驱，不分低，我们联起手来，灭了这虹贼再说！”

这是太平军北伐的旧事，李秀成却是说：“现在南下恐怕不大适宜，我觉得两军联合之后，不若兵开封，力争中原为好！”“河南…河南！”捻不是没在河南活动过，事实上他们还在河南攻克过不少县城，甚至还有一座县城的知县与捻军好，开城邀请捻去，但河南毕竟不是捻的本所在，捻河南并没有什么多久的规划，而是过去劫掠一番。

现在李昭寿从河南带了几万人回来，加上这支新起的太平军，起初捻军几个月受到的重创，可以说是都恢复回来了，甚至还有西洋西班牙国听闻自己素与虹军兵，特意派了使者前来联络。

一听到“自取灭亡”这四字评语，张乐行就暴如雷，直接给了杜金蝉一耳光，看在过往的夫妻之情，只将她囚禁起来，可是现在捻军之中支持杜金蝉这个臭婆娘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张乐行都觉这威胁。

“这是谁的意思？天王的意思？还是某个女人的意思？”

脸上终于多了几丝喜意，在过去几个月当中，他几乎都只能听到坏消息，不是某圩被南面来的虹军攻破，就是哪支捻在野战受了大挫败，虽然也偶尔有胜利的消息，但这些胜利太小了。

而李秀成并不知“某个女人”是谁，他也知这并不是天王洪秀全的意思，事实上自从天京突围之后，洪秀全的臆症就越发严重，甚至到了不能理事的地步，而天国将士也对那个所谓的天国彻底绝望了，他们只是想谋一条生路而来。

但是李秀成也不好明言这是陈玉成的意见：“张盟主，这不仅仅是天王的意思，也是天国将士的意见，现在是逐鹿中原的最好机会，只要拿下中原，天下何去不得？”

这个冬天一直笼罩在雉河集的云终于散去了，有了这几万太平军的加，张乐行觉得自己的腰杆了，捻过去缺什么，缺的是指挥自如能打野战的队伍，而这支太平军不正是这样的队伍吗？

而提取开封这个计划的不是别人，是现在太平军中实力最、战斗力也最的陈玉成，他已经比历史更早地被封为英王，掌握着这支太平残军几乎一半的兵力，而他已经对安徽彻底失去了信心，一再力主兵河南，在北方打一条生路：“当初我们天京的时候，天王就主张打到开封去，只是遇到了那个湖南手，力主定都金陵，兵开封不可取，东王才决定建都天京，现在天京既失，就是我们打开封府的天赐良机！”

张乐行却是问了一句：“你的意见是先放弃雉河集？不经一战就放弃我们捻经营了多年的老巢，去打什么开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