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胡雪岩从容不迫，显然是早有准备：“若是僧王告捷的话，那就是天赐检之机，翼王必自江西回援，那时候江西局面逆转，检布下的楠溪旅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柳畅也不客气：“我觉得还是在杭州过年的好，看看西湖畔的景，若是让僧王与胜保拿下了天京，回师浙江，那大事晚矣！”

但是胡雪岩却锐地看到柳畅的言语还存在着谈判的可能，他当即作了一小小的让步：“我们可以拿十五年的公债，而且利率参照十年期的，而且我保证三年之内，这批公债绝不会现在公债市场上。”

虽然是一个商人，但是胡雪岩对柳畅的战略意图判断得十分准确，柳畅也笑：“你说的或许没错，或是杭嘉湖三郡，人间天堂，我不取，下面的兄弟们都不答应啊！”“拿下杭嘉湖不就是为了金银吗？可是取了杭嘉湖，说不定是下面的兄弟捞足了，公家未必能占上多少便宜，而且宁波的中立也就告此结束，宁波港必成一座死港。”胡雪岩打开折扇：“现在有个两全齐的法，何桂云愿意两百万两白银保全杭嘉，只求检能赏两百万圆公债！”

但是他直接了当地问：“这两百万公债中，你要拿多少？”

柳畅思索了一下，对于虹军来说，公债时间越长越好，但是考虑到债主的承受能力，发行的公债从来没有超过十年期的，而胡雪岩的其余条件也很优惠。

胡雪岩的脸却是厚得象一层钢甲，他笑呵呵地说：“不过是小小风波而已，冯二公赚了几个月的零钱，我则白了几个月而已，这次来，是替何云中丞来当说客的！”

现在除了加在福建方面的用兵，或者兵安徽之外，柳畅在战略方向的选择只有杭嘉湖这唯一的选择，因此他不可能把整个队都放在这里兵不动。

二百万两银圆的公债，即便票面价值计算，也不过是一百四十万白银而已，这等于公债是溢价百分之四十发行，而且对于虹军来说，这只是末来的支而已，而现在可以坐收两百万白银账。

胡雪岩心也是松了一气，下他正缺钱填补自己钱庄的额亏空，有了这个名义，风已经来临了。

柳畅每天都相当忙碌，在他这个位置上，接见的人数与时间都有所局限，因此他不准备与胡雪岩谈太久时间：“胡雪岩，听说你在宁波港了件好事，现在还有脸来见我？”

但是他锐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谈判的时候，愿意向红贼筹商，这赎城费能否有个公债的名义？”

“二百万银围公债！”胡雪岩当即答：“我不要半文公债，只是经手的何云中丞与王雪轩首府辛苦得很，总得赚辛苦费。”

柳畅说：“现在连萧山都被我拿下来，我不打杭嘉湖三府，别人肯定说我演戏演得太假！”

何桂清起初听到胡雪岩嘘公债的好，当即心动，他虽然积攒下不少金银来，但是见就见倒台坐吃山空了，当即说：“这两百万银，能拿到些红贼公债是件好事，可是红贼肯这么办吗？”

这么一说，何云就答应下来了：“那好，雪岩你多用心些，若是这事能成，我自有重谢！”

“有我就行！”胡雪岩一副急公好义的样：“中丞，首府请放心，二百万银拿去，虽然不敢说拿来百万公债，但是至少能到三四十万银圆的公债。”

但是柳畅没答应下来：“考虑上这笔公债的话，我们虹军实际在这笔易没赚得什么好，收支平衡而已，为什么要给何云面，不取杭嘉湖这样的人间天堂。”

他确实有一个长期整训虹军的想法，这次战役反映来的问题很多，即便是老队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过去一直于长期的战斗状态，本没有时间行长时间的训练，而现在就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

“两百万两？”柳畅也被这个数字吃了一惊，这绝对不是一个数目，甚至足够整支虹军几乎半年的支用了，加上海军在福州府的赎城费，以及从石达开获得的军火款项，足以让虹军一整年不打仗都没问题。

不过胡雪岩却是笑：“检不趁着年前这时间好好训练一下队伍，我听说这次龙枪旅可是了不少笑话，现在暂无军务，就是训练兵的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