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胡雪岩就明白过来了：“看来大家对虹军还是欠了一信心啊！”“也不是全无信心！”刘志远答：“只是虹军现在只占了浙江三府三十个县而已，地盘还小，局限太大，说不定哪一天大清朝来一个发威，就把虹军平了，何况现在金华府城围了大半个月，都没有拿下来！”

他用倾慕的语气说：“前些日，柳绝下令成立了浙江实业银行，宣布用公债质押可以借两成到三成五不等的款，许多人把公债质押了去，因此大家也知这公债能值些银钱，至少柳绝倒台之前，是值个几文钱的！”

刘掌柜笑了：“这公债原来是柳绝打的白条，说是三五年后一次还本付息，但是大家都只当是一张废纸而已，但是大家没想到，柳绝有这般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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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小钱吧？”胡雪岩笑了：“这可是一笔暴利啊！”“小小收获而已！”刘志远那是谦虚得很：“米业才是我的本业啊！”虽然这么说，可是刘志远里的得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那边胡雪岩就问：“那柳绝不这债市里的人？”

“嗯！石景芬府台当御史的时候，就是京中有名的石御史，这次柳绝攻金华府，未尽能胜得最后一步了！”

刘志远笑了：“三年期的、五年期与七年期、十年期的公债各有各的行情，不过三年期的公债最为红火，价格也最，前些日一度涨到票面的五成，这些天跌了一些，但还有票面的四成六吧！”

他慢慢地论述着公债市场的形成：“起初是急需用钱的田东临时让公债，哪料想很快就有人专营这个买卖，后来实业银行见公债办得红火，就腾一个大宅来，专门充当公债市场，至于现在的行情…”

“有位实业银行里的大掌柜专这市场里的事，平时也不事，就是对外收购些军火硫磺之类的违禁品，甩卖一些虹军不要尾货，但是公债若是跌得太过份，他会从银行里拿钱来托一托底，但数目不大。”

“当初浙江实业银行放款的时候，有额度的，很多人下手太迟，没抢到借款的机会，原来想哭，可是后来却得他们笑了，倒是质押给实业银行的那些田东要哭了！”

这么一说，胡雪岩对于这所谓公债市场已经有了大概的概念，只是当他真正走下车，注视着这公债市场的时候，却还是吓了一大。

“真有这么神？”胡雪岩吃了一惊：“刘掌柜，您可别骗我啊！”“耳听为虚，见为实！”刘志远大大方方地说：“您亲自跑一趟，见过这公债市场的排场就知，要知现在一天的经手额，随随便便都有上万吊钱！”

这么多人！

“现在是四成七？”

，这公债到底是怎么一个章程，他还真有不清楚：“刘掌柜，我一向照顾你的生意，你也跟我说说，现在这公债是什么行情！”

胡雪岩听得津津有味，却不明白这三年期的公债为什么价值最：“理，不是五年期、十年期的公债利息更，也更值钱一些啊！”“大家对虹军放心不下啊！”刘志远告诉胡雪岩这其中的窍门：“三年期的公债，现在只需要再等上三十四个月就有机会兑换了，可五年期、七年期甚至十年期的公债，那要等上多久！”

“三年期的行情，最涨破过五成！而且红贼征购的时候，比市价总稍一些！但至少被柳绝白白拿走好，而且柳绝若是真正成事了，照那上面的利息计算，那可是一大笔钱啊！”刘志远说了：“我虽然米业，可是这个月也去玩了两手，刚好是涨起来的货，三七，前天四六货，赚了小钱！”

“嗯！”刘志远继续滔滔不绝地介绍：“可是信心还是提升了不少，你要这么看，最初公债暗下易的时候，价格只是两成六七的样，而且卖家想要多卖，买家还不敢多收！可是你看看现在，三年期的公债，你就是拿十万两来，如果价值是三成七，那也只要半天功夫就被人抢光了！”

“上万吊钱？”胡雪岩可是吃了一惊：“杭州府钱业同行日常一天的往来，未必有上吊钱啊！”“所以说了，这柳绝是个能人！”刘志远当即说：“原本是一桩坑人的事，却变成了一项德政，现在大家对秋粮征购用公债，也没有什么抗拒，价格固然是低了些，可是拿到债市里来，可好歹能换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