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徐凤飞

“木秀于林，风之摧之！”柳畅苦笑着答dao：“徐大哥，我这一片赤诚，落在某些人yan里，又不知有多少闲言冷语。”

徐凤飞说话文雅，对柳畅的话gan叹很shen：“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chu于岸，liu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说得极是。”

“凤飞大哥谈吐不凡，可是读书人？”

徐凤飞嘴角浮现了一丝得意：“我是生员。”

生员便是明清的秀才，也算是清季底层士绅的基层骨干了，柳畅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凤飞大哥是位秀才公，失敬失敬。”柳畅吃了一惊，yan前这位徐凤飞可没有他印象中那些儒生的迂腐，倒是颇为干练：“失敬失敬了。”

“读死书又有什么用。”徐凤飞贫寒chushen，没多少书生气，倒多了些草莽气息：“读通四书五经，还不过是凡夫俗子。正所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我们红巾军以后在这方面还要仰仗检点。”

“客气客气！”柳畅对红巾军的内bu情形还不够了解：“柳畅一定竭尽全力，凤飞大哥shen为秀才公，却毅然起事驱除鞑子，让人好生佩服。”

他无法理解，对于晚清的基层民众来说，生员，或者说是秀才，基本已经是这些底层民众奋斗的ding峰，或者说是天hua板了，徐凤飞这个生员不guan是怎么来的，在乡间都算是有tou有脸的人wu，怎么会参加到造反这份风险极大的事业中来。

徐凤飞显然是看chu了什么，他说dao：“我这个生员又有什么了不起，就我们红巾军中的监生、生员就不下十来个，象瞿大哥那监生虽然是捐钱弄来的，可也是个监生，公瑞也是生员，还有…”

生员、监生正是清季最基层的士绅力量，在柳畅的印象中，这些人往往是对抗太平天国地主武装的he心骨干，只是这支红巾军却同柳畅了解的印象不同，有数量颇众的生员、监生以及武举人、前绿营军官参加。

徐凤飞继续给柳畅解惑：“我等之所以随瞿大哥起事，一则现今风起云涌，正是我等大施拳脚之时，二则实在是官bi1民反，迫于无奈才起事。”

柳畅对此不明白：“难dao官府还能动脑jin到徐大哥的tou上？徐大哥可是生员。”

“不过区区生员而已，无权无势，赤手空拳。检点你说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是指咱们这等人家。”徐凤飞半是倾诉半是诉苦：“府里县里想要弄钱，首先就盯jin了咱们这些手里有几个铜钱，又没什么大靠山的大hu人家。”

事实上的情况还要严重一些，徐凤飞举了一个自己的例子：“去年县里说是平定发匪要劝饷，要咱们这些大hu拿铜钱chu来报效朝廷，我因为这个生员，又有点产业，结果狗县令带着都司、典史找上门，点我的名字要我报效朝廷一百五十贯铜钱，我手里实在没有这么多现钱，恳请狗县令让我先jiao个一百贯，其余的缓我个两三个月再jiao。”

“结果如何？”

只是答案是chu乎于柳畅的意料之外：“就因为这个缓一缓，最后这群狗官从我这前前后后刮走了八百贯，害得我卖了二十亩田pi。”

晚清田产都有田骨田pi之分，由于人多地少，作为佃租权的田pi反而比作为产权的田骨贵了好几倍，柳畅自然可以想见徐家因此而大伤元气。

“这样的事在东乡不知有多少，狗官下乡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