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队长了个手势“大猩猩”说：“你们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们不是不选吗，那就都留在这吧。”

谭局长看看几个人，一阵冷笑，不说话了。

谭局长先是一愣，而后暴怒，冲过去就要打：“草你妈的小崽，竟然敢指我？！”

那“大猩猩”突然亮一盏大煤气灯，灯架一扭，直对我们的脸。只见白光四，滋滋响，我们被晃得睁不开，前白茫茫一片。所有人都坐在地上捂住睛。大家还不敢躲，就这么照着，简直五内俱焚，耳朵都鸣响。难受是一方面，我觉最大的是屈辱，让别人当猪那么对待。

每个人都过上好日。”

大家靠在墙，谁也没说话，一个个垂着。

“大猩猩”：“好了，现在开始选人。”

我看着谭局长一字一顿：“选好了，我们就选这位谭局长。”我知谭局长命运已经定了，必死无疑，可是说完这句话，我又有些茫然。谭局长是队伍里我最讨厌的人，甚至厌恶到了极，有他在，我就如鲠在，怎么都不舒服。可现在知他必死的命运，他被队伍清理去，我反而心里空落落的，像踩不到实地，很茫然很无措，不知为什么会这样。

“大猩猩”一步一步走过来，一把揪住谭局长的脖领，开始往外拽。谭局长拼力挣扎，嚎得上气不接下气，先是苦苦哀求，然后就是骂，什么恶毒骂什么。那“大猩猩”一脸的狞笑，本不为所动，他那个胳膊的劲，我估计别说拽谭局长了，就算拽一辆卡车都绰绰有余。

我一火直冲脑门，咬着后槽牙说：“老谭啊，你看我型，草你妹。”

哑女孩懵懂无知，还不知自己在什么情况下，眨着大睛好奇地看着我们，显得非常无辜。

卢雯看看我们大家，咬着下，下了很大决心，小声说：“我，我也是没办法。我的意见是，把哑女孩送去。反正她和我们都不一样，她是山里的山民，而且她爸爸妈妈好像都死了，她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人养她，活着也是遭罪，早死早投胎吧。她死了，我们就都能活了。”

谭局长一直被拉到楚队长面前，他完全放下局长的架，跪在楚队长脚下不停磕。楚队长默默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

“都什么节骨了，赶说，只要合情合理谁也不会说你。”宁哥。

楚队长慢慢把了一半的烟拿来，掐住烟，把烟对准谭局长的右，狠狠摁了下去。只见一焦烟升起来，谭局长得撕心裂肺地惨叫。

他话音刚落，哑女孩突然伸手指，径直指向了一个人。我们齐刷刷看过去，她指的居然是谭局长。

宁哥慢悠悠说：“老谭啊，死就死吧，像个爷们样，二十年后你还是一条好汉。”

卢雯反应极快：“对，对，我们选谭局长。谭老师，你人格这么伟大，就舍生取义呗。”她学着谭局长刚才的腔调。

林永这小贼，看这时机知再不把握自己就要去了，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他赶说：“对，对，我们选这个谭局长。他岁数大，觉悟，愿意杀取义。”

卢雯这时候说：“我有个提议，你们别骂我。”

我一听这个提议就炸了，真是没想到卢雯会这样的主意，我看着她：“卢雯啊卢雯，你有良心吗，你有人吗？”

宁哥清清嗓：“林永啊，要不你去吧。你看，这里其他人都是经历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的，只有你，我们都不熟悉。如果我们投票选的话，那肯定就是你啊。你还是识时务吧，再说了，这些怪人本来抓的就是你，我们都是陪绑的，对不？”

“大猩猩”不耐烦地说：“选好了吗？”

照了一会儿“大猩猩”把煤气灯关掉，我们周大汗淋漓，脸惨白如纸，这罪遭大了。

这句话说的，宁哥明显有动心了。

卢雯垂着，声音带着哭腔：“我也不想她死，但是没有办法。”

卢雯兴奋得像是嗨了药，大脸涨得通红，这个场面居然让她有歇斯底里，她尖着嗓说：“刘洋，你说话啊，选谭老师。谭老师啊，我让你在树林里踹我，还提我爸我妈那一对狗男女。我说过什么，我说过让你死！你就得死！哈哈，哈哈！”

谭局长哭着说：“你们放了我吧，我大哥在公安局，以后你们犯什么案跟我打个招呼，我都罩着你们。兄弟，楚兄弟，多个朋友多条路，你们就放心吧，就算杀人抢劫我也能把你们捞来。”

林永哭得满脸都是鼻涕：“别啊大哥，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不想死。大哥，这样吧，我手有许多小姑娘，都特灵，等去之后我把她们都给你约来，你随便玩。”

谭局长左看看右看看，汗如浆，气的几乎说不话。

谭局长不耐烦：“我们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