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望乡

“她说山里的路她很熟，可以领着我们chu山。”何勤说。

“既然她认识路，我们就赶jin走吧。”卢雯不耐烦。

我说：“我们走chu去了，她不是也跟着chu山了吗，这里是她的家…”

“刘洋，我发现你这么大个人怎么死脑jin。她先把我们送chu去，找机会你再把她送回来就行了。我们走过这么一次，山里的路就熟了，你还怕走丢啊？”卢雯说。

我瞪了她一yan。不是我小心yan，这女孩确实不讨喜，这口气就像我欠她似的，似乎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应当应分。而且还直呼其名，我的名是他妈你叫的。

我不想节外生枝，点点tou：“好吧。大家都跟上。”我拉着哑ba女孩的手，走chu院子。他们两个人互相不说话，低着tou跟在后面。

我们四个人走进山路，这个天se也怪，说白不白，说黑不黑，始终就停留在黄昏时分。虽然有月光，却看不到月亮在哪，远chu1朦胧，近chu1的地面铺着如水的月光。山里非常荒凉，现在应该是夏秋时节，可是看不到什么枝叶茂密的大树，有的只是枯枝败柳，随风摇晃的枯草。

抬yan去看，除了一大片连绵起伏的荒山，什么也没看不见。别说人影，就连鬼影都没有，四周寂静苍凉得让人死的心都有了。我不禁想起一句诗，日暮苍山远。这zhong荒凉劲，语言无法描述。

走了一会儿，山路gen本就不见个尽tou。冷冷的山风似乎夹着凉雨，扑在脸上，pi肤上起了一层小颗粒。我抚了抚肩膀，摸摸小女孩的tou：“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那哑ba女孩jinjin拉着我的手，脸上居然呈现chu十分害怕的表情。何勤和卢雯走到我shen后，这两个人走路不抬tou，就这么闷闷走，一下撞在我shen上。我本来就焦躁，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看点路？妈的，赶着去投胎？！”

“怎么啦？”何勤说。

“不知为什么我gan觉不太对劲。”我左右看看，一阵冷风chui来。

哑ba女孩指着前面，嘴里吱吱呀呀地发chu声音，听来特别焦急，不知在说什么。

何勤看着她的手势，挠挠tou奇怪的说：“她说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让我们跟着走。”

我们四个又走了一会儿，天se渐渐黯淡，只见不远chu1有一大片树丛包围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荒草，随风起伏，在荒草上飞满了liu萤。所谓的liu萤就是萤火虫，此刻能有成千上万，发chu莹莹的绿光和红光，昏黄的夜se里漫天飞舞，形成一幕视觉冲击力极qiang的场景。

我们除了那哑ba女孩，都是城市chushen，谁也没看过这幅景象。万籁无声的荒山中，夜风chui拂，红se绿se的萤火虫忽起忽落，看得人完全忘了shen在何地。我突然觉得这zhong景象，红se绿serong合起伏，非常像se彩艳怪的妖火，红se的是火焰，绿se的是焰火，映衬着黄褐se的山峦，竟然透chu一zhong极为凄厉的意象，完全不似人间景象，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一大团“火”“燃烧”着，忽然延伸漫进树丛shenchu1。我正傻傻看着，突然那哑ba女孩挣脱了我的手，竟然向着萤火虫的方向跑了过去。

“回来！”我大喊一声，yan前这情景过于妖异，我心tou生chu一丝危险的gan觉。

可哑ba女孩跑得还真麻利，一刻没有停歇。

“刘洋，”何勤在后面说：“刚才她打手势说，让我们跟着什么东西，是不是就是萤火虫？要不然我们也跟过去算了。”

我也没了主意“行，行，跟着过去看看。”

我们三个在后面跑，前面哑ba女孩看样子ting高兴，跑得又蹦又tiao，一直来到树丛边缘。我们气chuan吁吁赶上去，我一把拉住她，指着她鼻子说：“我告诉你，你要下次再不听话，哥哥就把你扔在这里不guan了，让大狼狼咬你。”

“嘿嘿。”卢雯一脸讥讽：“刘洋，你这么老了还真卖的一手好萌。”

我瞪她一yan，没理她。就何勤和卢雯这两tou蒜，要不是现在情景危机，实在没有办法，换在平时，遇到这样的人，我gen本就不会搭理。

哑ba女孩举起手，指指树丛shenchu1。我们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透过密密匝匝的树丛feng隙，我们看到不远chu1山坡上有一所白se的大瓦房。这所瓦房和我们逃chu来的山里草屋gen本就是两个档次，修葺得土豪气十足。

这间大瓦房的窗hu里，隐隐透着灯光，表明有人居住。

“终于看到人了。”卢雯高兴地拍ba掌。

我的yan睛则眯了一下，生chu一zhong不祥的gan觉。因为那些红红绿绿的萤火虫，此时已经飞到大瓦房的四周附近，居然不走了，就在那起起落落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