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自嘲一笑：“挣大钱挣大钱，挣到最后也摆脱不了碎尸万段的命儿。”

我越说越有思路：“小鬼行刑，不过是间整个审判程这条线的一分，离开这条线，就谈不上惩罚。小鬼，是绝对不允许私自执行惩罚的。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士要打击那怨气很重纠缠人的怨鬼，士为什么不去地狱打击那些执行的鬼呢？理就在这。咱们经常看有些故事，女人冤死化成厉鬼去报复负心汉，士不近人情地去收她。这是不近人情吗？不是，要是提倡这冤仇私报，那这个社会就了。你有冤有仇可以去阎王爷那申诉备案，自有给你伸张的因果，老天爷一笔笔都记着呢。”

“了解一些。”

金大洙这人疑心病很重，而且城府极，他听了杨慕云的描述，反复琢磨，觉得里面有些细节糊不清。比如同牢房还有个日本人质，他是什么样的。

这个人就是杨慕云。

听到这里，我问老张：“他恐惧是因为梦到了已经死去的妻？”

老张不知在想什么，悠然长叹，拍拍我的肩膀：“听君一席话啊。没想到你貌不惊人，还有这么一番思想。”

我顿时怔住，这件事还复杂了，怎么又了韩国人？

“地狱审判，那都是魂过桥、审判、定刑，然后惩罚，有着极为严密的程序。绝对不是稀里糊涂的。比如你在野外，忽然来了个鬼要揍你，说是替阎王爷行刑，那它绝对是有问题的，你绝对可以反抗。”我说。

在家族的这些听众中，就有金大洙。

老张：“有意思了吧。金大洙本是中国人，华裔，后来移民到了韩国。之所以选择韩国，是因为他的妹妹嫁给了一个韩国男人。他这个妹夫生于非常传统的韩国家，是这个家族的长长孙，下面还有弟弟和妹妹。这个弟弟年轻，好玩，家里又有钱，没事满世界旅游。可能是得瑟大了，这小有一次在东南亚旅游结果遇到海盗，被杀了，尸都没找到。”

“说说看。”我。

老张说，这个韩国小死了很长时间，家族也已经在岁月逝里度过了悲伤期。现在金大洙在梦里听到老婆的话，又开始重新调查韩国小的死因，包括死前的细节，希望能找到他老婆所说的“天机”线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了解这些内幕的人忽然现了，就像是命运派来的。这个人带来了韩国小死前的细节。

金大洙早年丧偶，拉扯孩长大，经过多年苦熬打拼，现在已经是韩国什么株式会社的老板。有一天晚上，他了一个怪梦。居然梦见了多年前就下落不明的老婆。两人极是恩，虽然多年未见，但此时梦里相会，依旧抱痛哭。他在梦里就问他老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老婆说，我是回不来了，但你能到我这里，我们夫妻还可以团聚。他就问怎么才能去。他老婆就说，天机不可，所有的秘密都在你妹夫的弟弟上。

我倒一冷气：“金大洙老婆在梦里授意，秘密的关键居然在一个死人上？”

杨慕云在被海盗关押的时候，曾经认识了一个同牢房的人质，就是这个韩国小。韩国小临死前，把全家福照片给了他，说如果杨慕云能活下来，日后一定要想办法到他韩国家里，把他的情况告诉族人。照片后面，就有韩国小的家住址和联系电话。杨慕云得救之后，对于这件事念念不忘，毕竟是临死托付。他日后终于找到机会，来到汉城，见到了韩国小一家人。把韩国小临死前，面对海盗的英勇行为，一一来，全家人听得泪连连，悲伤不已。

完这个梦金大洙就醒了。他这一生最最的人就是这个结发妻，两人之恩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可冷静之余，他忽然又觉到有一丝恐惧的意味。

我听得心里咯噔一下，杨慕云不就遇到过海盗吗。

老张若有所思。

金大洙开始把视线渐渐转移到了清亮上。

老张：“那韩国人叫金大洙，是个华裔韩籍。此人是个人，非常有城府，我行走江湖多年，居然看不他的底细。这件事的源有些复杂也有些玄妙，我到现在也判断不到底是真是假。”

老张摇摇：“他的恐惧来源于他妹夫的弟弟。因为他这个梦的时候，他妹夫的弟弟已经死了很长时间。”

我谦虚笑笑：“我就平时好看个书好琢磨个事，不像你们，都是挣大钱的。”

老张说，这个金大洙之所以找到老张老贾，一切一切的源，都来自他的一个梦。

他把我拉起来，我们顺着树林往外走。下过大雨，地面有一些低凹溪，老张让我在里面洗洗脸，把血都洗掉。被清凉的一刺激，我忽然想起个事，便问：“张大哥，你到底为什么参加这支队伍？”

称神谕又是一罪。你说你是受命，这不胡扯吗，就跟假传圣旨似的。张大哥，你读过地狱故事吧？”

老张摸一烟上，吐个烟圈，好半天才：“雇佣我和老贾的，其实是个韩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