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兵：“最简单的理，肢解尸，尤其是那创的伤，会导致血大量迸溅。可是在这里，除了地上有些血迹的痕迹，墙上炕上包括其他东西，我都没看到有血的痕迹。”

有心邻居就去叫门，推门一看，当时就吓傻了。遍地的残肢，血模糊，惨不忍睹。

老安：“我说怎么在屋里招不到她们娘俩的魂儿。原来她们不是死在这里。”

关主任轻轻推开门，这是凶宅，人都死绝了，也就没必要上锁。一开门，里面顿时扑面而一说不上来的气味。说臭不臭，说腥不腥，气味虽不十分烈，但令人很不舒服。有恶心。

说着话，我们到了这人家。这母女俩看样过得苦，前后两间柴房，没有院。大门是木的，有些破烂，左右两边挂着对联，门上还贴着福字。对联和福字不知挂了多久，风雨打下，红几乎洗掉，泛着一片暗黄，看着有些郁的森。

我有质疑这是什么山猴的了。山猴，听这名就属于畜生一类的东西，畜生杀人哪有这么算计编排的。

老安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他站起来，又用手电扫了一圈屋里，半晌对我们：“这里不是凶杀第一现场。”

夜不闭。像这母女俩这样，一直到大中午门还关着的，那是非常少见。

杨林呵呵笑：“没想到你小还怜香惜玉。”

这玩意还真是邪了，没等走去，上就到温度陡然降低，那寒气渗了来。关主任在门不动，显然他是不想去。

这整个过程，先不谈动机，就手法来看，一招一式透着专业、严谨，凶残不失冷静，谨慎透着诡异。

一走去，好悬没把我呛来。这里面味实在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是木在里泡烂了的霉味，辣的都睁不开。

“一声音都没有。特别静。”关主任说。

我赶：“杨总，要不你在外面等着，里面不净，别冲了你的龙。”

钟秀听的奇怪：“关主任，晚上他们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他反复着开窗关窗的动作，慢慢查看窗台上的痕迹，脸愈加凝重。

听到这句话，老安非常吃惊：“什么？”

这屋也仄，又矮又小，几乎没什么家。就是一床土炕，一张破桌，几把破凳。墙上贴着老式年画，旁边是挂历牌。窗框上还悬着几串红辣椒。整调是那岁月沉淀的土黄，极为压抑。这地方别说常年住，就让我呆一刻钟，都要崩溃掉。真是无法想象，这一对母女生活的是如何艰苦。

姚兵也没理他，第一个了屋。钟秀刚要去，我说：“你是女孩，这样的地方不净，最好不要。”

别说那老安，就连我和杨林都觉得匪夷所思。被害的母女俩晚上在自己的房间关门关窗睡觉，然后被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给掠走了，在别的地方肢解凶杀之后，人家又无声无息把肢残骸送了回来。

钟秀说：“这你还看不来吗？母女俩是在别的地方被害的，杀死之后，再把尸转移回屋。”

姚兵飞上炕，在炕上走了两圈，很仔细地用手电照着。然后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

老安用手在地上指了指：“尸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她冲我笑笑，一白牙：“谢谢。”还是走了去。

就冲他这一手，我真的佩服。人家老大确实有老大的气派，先士卒，查看凶案现场，这不是谁都能到的。

听他介绍，这个村有个仪式，凡是人死后，都要招魂安魂，尤其是横死的。老安就曾经在这里招过魂，但是没有发现魂的踪迹，他还特别纳闷，甚至觉得有恐怖。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杨林打了我一拳：“扯淡。赶去。”

因为这里光线实在晦暗，光难，所以姚兵打亮了手电。他上白手，蹲在地上，用手电慢慢照着地上的痕迹。

“你们想过没有，”他说：“为什么凶手在杀人之后，担着被发现的风险，把尸又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