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亮哈哈大笑：“好，好，朝闻，夕死可矣。刘洋，我给你个礼。”

我看看彭亮，彭亮个手势示意继续。

“我忽然有个问题，”彭亮说：“有时候我在想，人们死后去的那个真正的间，和我妄想来的间，到底有什么区别？那个真正的间会不会也是某个要破妄的仙人妄想来的呢？刘洋，既然你说我的想法不通透，那么真正的阎王爷呢？他的境界也不见得哪去。”

王童正焦急地守在井旁，突然一黑烟直冲而，她吓了一大，连退几步。彭亮把我和王晓雨扔在井外，长笑一声，化作黑烟散去，再无踪影。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你非得纠结阎王爷？我的意思，真正的间本不存在阎王爷这个东西！正因为你概念里有了这个世界之主，所以落妄想之。如果有真正的间，我相信那个地方，不是谁谁谁造来的，而是天混沌自成。所谓天下无帝，绝圣去智。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谁说的算？！”

我赶打着手电，在地上找了一圈，找到那烟。

“还记得你超度的那些鬼吧？”彭亮说：“你手里的烟标注着八字，对应一个鬼。可是你看看这最后一。”

“啊，”彭亮像想起什么：“这件事外面的王童也有知情权，让她看看你是怎么选的。”

彭亮笑：“刘洋，你这主意真不错。”

说着，他一伸手从棺材里抓起王晓雨，另外一只手直接提溜我的脖领，一个纵，居然在井里凭空而起，快速飞升，一转就了井。

彭亮哈哈大笑，指着我，笑得泪都来了。

我疑惑走过去，扶住棺材盖，猛地一用力，只听“嘎吱嘎吱”响，棺材盖推开一条隙。我用手电往里照了照，里面黑森森的，隐隐躺着一尸。

彭亮说：“看到里面这个女人了吗？”

“她叫王晓雨，和你很有些因缘。你的烟呢？”他问。

我哑然失笑：“你还不如问我想不想当皇上呢。”

“我的话很好笑吗？”我说。

彭亮摇摇：“刘洋，你没想过自己成仙？”

我用力推着棺材盖，最终“轰隆”一声推开，棺材盖整个翻落在地上。这棺材非常，里面黑气翻卷，像是一层黑雾笼罩在尸之上。手电照照，光线勉刺穿烟雾，能看到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女人，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非常清秀，五官致，此刻闭着双，一动不动。

看到这个女人，我一下愣住了。看到她我有似曾相识的觉，觉得和她好像认识了很长时间。看到她无知无识地躺在那里，我的心都在疼，好像被撕碎一般。

“这是什么？”

说着，他拍拍后的黑棺材。

“呵呵，为什么这么悲剧？”彭亮笑。

心目中完人间究竟会是什么样，是不是符合你对社会改造的初衷。”

我没说话。

彭亮笑：“你打开看看就知了。我一开始也没想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现在这里，后来你来了我才知，原来一切都是大象之中。既然你的现是来化我的，那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送你这么一个礼。”

王童看见我安然无恙地来，喜极而泣，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大叔，你没事吧，我好想你。”

“我想你的破妄之就在那里。我都可以想象到你的结局，”我说：“只有两个。一个是你总也得不到理想结果，不停地改造，激于理想和现实之间，最后累死了气死了；还有一个，就是你得到的是个幻灭，泡沫，一场空。”

我心怦怦。

看着女孩纯净的面容，发自内心的关怀，我心里如万针穿过，难受极了。

我拿起来仔细看，惊奇地发现，这烟上居然没写八字。

彭亮：“这烟可以超度任意一个人，被超度者会离开这个世界回到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超度前的王晓雨，还有一个就是超度井外面的王童。刘洋，刚才你说得是，现在我也要考验一下你是否知行合一。看看这最后一烟，你会选择谁？”

“因为这里有个最大的悖论，你本就不完，那你怎么会创造一个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