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大，正待细听。那些护工呼啦啦围过来，有的抬有的抬脚，把邢红抬到担架上，用带固定好。一个医生带着听诊，听了听心，又摸摸她的脉搏，摇摇：“赶送医院。”

到底怎么回事？梁憋五没有魂魄吗，他是死人吗？

陈平安来到窗边，把窗帘全拉开，更多的光照来，屋里亮堂堂的。他看看我们，摇说：“你们也赶去医院吧，包扎包扎，全是血。唉，我得想想这里的事怎么和上级领导汇报了。”

陈平安说：“我是警察。”

正想着，外面杂脚步声响，我听到有外人的声音：“病人在哪呢？赶抬上车。”梁憋五的声音：“在里屋，快，她快不行了。”

梁憋五没说话，只是冲我眨眨，意思是让我也保密。可看到他这幅神态，想到刚才邢红说的“没有魂”，我像是失足掉冰窟窿，全发冷。

“你就是国总统，也得遵循规章制度，是不？”

“你怎么就怀了，妈再也不说你了。丫啊，你在哪啊，你回来吧。妈妈想你啊，妈妈想你。”邢红一句一句低，那声就像是叫魂一般。

梁憋五吓唬他：“你毁谤鬼王，小心它半夜爬你家窗。”

这时，他看到佛龛上密密麻麻的灵牌，觉得好奇，伸手去拿。梁憋五在旁边：“这些都是祭鬼用的。”

我不知怎么去安，心里着急，这个梁憋五，怎么还不回来？

他抬看看最上面那尊人像：“那是什么？”

两个人吵吵起来。这两个人是真没正形，我还在地上躺着，他俩就撕把起来，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开。这时，大夫走来，不耐烦地说：“你们谁把120车费一下。还有，你们谁随车去医院。”

“应该是鬼王吧。”梁憋五说：“邢红在这里行邪法招鬼。鬼是不可以随便附在人上的，就算孤魂野鬼，好像也得经过鬼王的报备。”

梁憋五走过来拉我，看到他我忽然全发冷，打个激灵，脱而：“别碰我！”

我冷汗淋漓，知自己反应过激。心里十分矛盾，不知应不应该把邢红的话告诉他。

梁憋五可能是生死搏击了一夜，火气也有大，沉声：“你再碰我一下试试，妈的，我给你屎打来。”

陈平安脸一变，踢了他一脚：“你不损我是不是心里难受。”

陈平安咽下：“这娘们真的那么厉害？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憋五皱眉：“你疯了？你什么？是我，梁超。”

陈平安呵呵笑：“行，行，真行啊。走吧，你们俩也一起跟着上医院吧。我他妈一只羊也是赶，三只羊也是放，一起去包扎一下。”

梁憋五瞪他一，气势也起来了，一改往日在他面前畏缩的态度。气哼哼说：“我和刘洋差把命待在这，你没看到吗。这个邢红在这里行邪术妖法，看看满屋都什么七八糟的。”

这什么意思？

梁憋五眯着，上下打量我，忽然：“我来的时候，看到邢红好像对你说什么，她是不是在讲我？”

这时，梁憋五带着几个120护工到房间，走了过来。邢红歪看着梁憋五，低低地说：“他…他没有魂儿，没有魂儿。他是个死人…”

她躺在地上，神散，看着天板。嘴里喃喃说：“我看到了，起乩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闺女哎，你受苦了，你怎么怀了，妈对不起你唉，妈对不起你唉…”语调虽然的，声音里却充满无尽悲恸，听得让人心里难受极了。

陈平安看看梁憋五，梁憋五歪脸看天。他又看看我，我苦笑：“平安啊，你就垫付一下吧。我满兜就十三块钱。”

陈平安一哆嗦，手晃了晃再没伸过去，讪讪一笑。

我呆呆地看着邢红被推走。到门时，她突然抬起，冲我狞笑：“没有魂！没有魂！嘿嘿，哈哈…”陈平安在门侧着让开担架，脸灰扑扑的来，苦笑说：“两位哥哥，你们俩能折腾啊。这个家都差让你们给拆了。”

可算来了。就在这时，邢红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前心，把我拉得极近，几乎贴在她脸上。她把嘴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你的魂不走，而那个…那个人没有…魂。”

陈平安瞪大了：“我靠，你小能耐了。”

“鬼王？”陈平安念念有词。他看了看说：“我怎么觉得这不像鬼王，到像个国家。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