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柚叶要往上，梁憋五把嘴凑到我耳旁，轻声耳语：“一会儿不看见什么，都不要声。”

那个人影竟然慢慢飘起来。一错没有，没有没有蹦，就这么站着，然后就悬浮了。也没飘多，隐约中看到那人两只脚的脚尖地，低垂着，佝偻僵。那状态，就像是整个人被一无形的绳吊着。

我现在也无法确定，那人究竟看没看到我们，现在只能一退再退，就了里屋。

只见从门外来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实在是太黑，什么都看不清。这个人岁数很大的样，呈现佝偻，走路很慢，似乎小碎步往里挪。别看一步一步走得慢，却在左右摇晃，看起来非常恐怖。那人一来，整间屋似乎温度都下降了，寒之气散发，我吓得手脚颤抖，幸亏梁憋五在边，要不然能在地上。

王晓雨此时正穿着医院的白病服，双手垂立，站在那，痴痴傻傻地看着前方，好像在哀悼着什么。

等了一会儿，我满大汗。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声音。

念着念着，佛龛上那些灵牌突然无风自动“嘎啦嘎啦”在那响。我聚凝神，几乎不敢呼。正看着，忽然了一幕奇景。

我捂住自己鼻，靠在柜里，张得大气不敢。心剧烈，像要从腔里飞去。我忽然意识到只有我了柜，梁憋五还在外面。这可怎么办？

我心又砰砰加速了起来。用柚叶轻轻拭了一下，再凑到柜门往外看。这一看，我睛顿时直了，了一冷气。

我看到那个人影，正垂手站立在佛龛前，非常虔诚地诵经。这经文听来有像梵文，又有像泰国话，发音有敲梆的觉。寂静森的房间里，诡异的诵经声渐渐飘散开来，空气几乎凝固了。

那人就这么悬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黑黑的房间看过去，不像是个人，倒像是一件衣服在那挂着。

正看着，那人忽然就动了，动作非常僵，像生了锈。她一步一步往前迈，也不去，就他妈在这个屋里转圈。

我张到手脚冰凉，全发，这诡异的场景简直太心了。

这梁憋五真够A的，居然藏到天板上。光溜溜的天板，真难为他怎么粘在上面的。我赶开了柜门，低声：“我差没吓死。”

那人没外屋，竟然一步步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屋总共就那么大，没几步就能到跟前。梁憋五当机立断，拉着我往里退。我们小心翼翼后退，那个人影步步。

梁憋五反应很快，一个箭步窜柜，迅速关闭柜门，递给我一样东西，压低了声音：“这是柚叶，在上。”

梁憋五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长长的影拖了来，妈的，那人又回来了。

梁憋五拍拍我，一指佛龛对面的老式衣柜，那意思是让我躲到里面。我几步窜过去打开柜门，一开门，里面顿时散发一呛人的霉味，熏得我差咳嗽来。梁憋五在后一推，把我推衣柜，随即他在外面把柜门关上。就在这时，只听脚步声响，外面那个人影走了来。

光线太暗，看不清柜里装的是什么，手能摸到的都是些破烂衣服。这些衣服有的起了，有的破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非常难闻的味，真是熏死人不偿命。

是女人念经的声音，很轻很低沉，用的语言本听不懂。我小心翼翼往前凑凑，屏息凝神透过柜门隙往外看，外面黑漆漆一团，不过模模糊糊中还是能看到一影廓。

终于转了三圈，那人走屋，不知飘哪去了。他影刚一消失，我这气总算吐来，前阵阵发黑，差倒。这时天板上一个黑影陡然而下，轻飘飘落在地上。那黑影来到柜门前敲了敲，低声说：“刘洋，没死吧。”

我透过门，看到那个人飘了来，背朝我们，正对佛龛，一动不动，不知在什么。

呆在这仄的空间非常难受，我有一很不好的觉，总觉得柜门会被突然打开，外面站着一个披散发的老巫婆。

屋里凭空多了七八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他们没有什么，就在那站着，微微摇晃。我忽然在这群人里发现了一个人，目瞪呆，因为，我看见了王晓雨！

这里实在太静了，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我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一声音也没有，来的那个人应该没发现梁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