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说，你要不那么暴力冲动，就没这么个恶果。

“那三尸是什么样的？”我颤着声问。

我睁大了，惊骇地看着他。

陈平安了一气，靠在椅背，看着天板说：“我到不在乎这个，就是那个混死得太奇怪了。刘洋，我心里堵得厉害，总觉得哪不对劲。”

我活生生把好奇心忍住，算了，他不说就不说吧。说了我也没能力解决，那些破事怪事离我越远越好。我从城市回到县城，离开李扬铜锁他们，有分原因就是想和这些事隔绝。我本人不算是好奇心和探索心特别重的人，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半晌，他站起来，竟然拉着我的手呜呜哭：“刘洋，我没想打他，真没想打他，那时候我是实在忍不住了。”

陈平安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说：“我听说徐佳男家里正在办丧事，你这两天如果不忙的话，去一趟他的家里替我烧纸，给他上香。”

他说得我没来由全发寒，咳嗽一声：“你想多了，纯粹庸人自扰。”

我。

陈平安瞪了我一：“别勾引我说啊，刚才和你说那些已经犯错误了。不说了，不说了。”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发颤：“自从那天之后，我就有很奇怪的觉。全关节酸疼，有气无力，像是得了重冒，又说不来那劲。看似我风光无限，又是局长召见，又是同事捧，可我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压着什么东西，不上气，不上气啊。我现在和以前比，特别狂躁，火就着，明知不对，还控制不住，真他妈撞邪了。”

陈平安泪说：“刘洋，咱们是不是朋友？”

“后来呢？”我问。

陈平安喝了一大酒：“都是他临死前写下来的。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你知吗？”他说：“现在网络上关于云村那件沸沸扬扬的杀人案，是我第一个发现的！说来那天也巧，我下乡去调查一个盗窃案线索，完事后本来想走，有人了句嘴，说有间屋古怪，好长时间没看到有人了。我他妈也是闲的疼，想显摆，就装的像狗一样去调查。戈的，一推开门，迎面就看见三尸吊在房梁上。你不知我当时那觉，*****，就像是大石块一下堵在心里，就像是无数把小钢刀在割着心脏。要不是和老乡们一起去的，我当场都能拉里。”

我慢慢说：“既然有尸检报告作证，那就和你没什么关系。”

我急速眨眨：“吓死的？难是受到同监牢犯人的威胁？“

我晃着酒杯，没有说话。

史？”

我知他心里憋屈，说：“没事，你别多想。生死由命，他也就那么大的寿命了，阎王爷说的算，跟你没关系。”

陈平安：“是哥们，你帮我一个忙。”

“你别扯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耐烦地说。

陈平安看着我，竖起大拇指：“。你这说法和我们所长想来的官方说法一样，让全所上下一致对外都这么讲。”

喝了酒，我扶着醉醺醺的陈平安来。他走到路边哇哇大吐，吐完了蹲在地上不住地气。我只能在寒风中守着他。

“你知吗。他们收尸的时候，看见混对着的墙角上——刻满了我的名字！”

陈平安拍拍我：“刘洋，你等见着憋五跟他说一声。他歪多，看的书也多，他也认识一些什么大神的，帮我主意。我总有不祥的预。从发现尸那件事开始我就觉得不得劲，一直到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一样。”

陈平安机械地咬着羊串：“这就不知了。法医检查说他是突发心脏病冠状动脉什么的，我也听不懂。换成老百姓的话说，那就是…”他犹豫一下说：“就是被吓死的。“

我听到他说开门看见三吊在房梁上的尸，汗齐刷刷竖了起来。不知怎么，一下想起了洪辰，她当时就被王冬梅把魂魄封印在纸人里，吊在房梁上坠魂。

“第二天早上，犯人们报告。看守所同事过去检查，一摸，都他妈凉透了。脸铁青，这人就这么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谁也不知。”

陈平安这时候也没脾气了，他疲惫说：“据当时看守所的犯人说，这小自从关去就很不正常，也不和人，就自己靠着墙角面朝里坐着。饭也不吃也不喝，谁要动他，他就歇斯底里像疯狗一样咬人。就在他死的那天半夜，有犯人听见，他好像正在和谁说话。仔细去看，墙角就他一个人，他就在对着墙说！那场景太渗人了，犯人们都躲得远远。更恐怖的是，他居然像婴儿一样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

“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