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什么事？你小找我尽是事，报丧不报喜。”我骂他。

我顿时愣住了。小姨妈这人别看泼妇狼唧的，但为人绝对明。早年炒房，现在炒墓地，光很准，次次不落空，挣了很多钱。要不然就杨姗姗那样还当藏漂，没她妈支持早就在拉萨要饭了。小姨妈骨里是非常明的，没底线是没底线，但懂得趋吉避害。我凭直觉觉到，小姨妈绝对不是自己下去的，肯定另有隐情。

罗韵：“什么情形，文献已不可考。我只知那一次确实是鬼门大开，魂涌间，天下大，诡象频生，真真的血成河。这一次，希望上天保佑人世间吧。”

李扬惊诧：“原来是他，在数难逃？”

我有很不好的预，王雪恐怕已不在人世。

我对小姨妈这人并没有多少反，反而觉得这娘们有时候真，敢想敢，豁脸爹娘都不认，有真情。我来不及剃胡，草草洗了把脸打车到了千家岗，上山的路已经戒严，拉的黄警戒线，在当地雇佣的民工守在山路，没经允许不让。

“不知。失踪一天多了，有人看见她好像…好像顺着千家岗山上那条坑钻鬼门关了。”

“唐末黄巢起义。”

“哪一次？”

我听得愣：“什么在数难逃？”

我问林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叫过来一个民工：“这是目击者。你再说说怎么回事。”

“哦？”我来了神：“怎么回事？”

阿龙坐在地上，着气：“里面都是，我已经走到尽，是一堵泥墙，别说人影，就连鬼影都没有。”

我这几天谁也不见，天天在床上躺着玩手机。还失眠，不能闭，一闭上脑里就是万千受苦的罪魂和王雪那张脸。熬了几天，一照镜，满嘴都是胡茬，发蓬蓬，圈都黑了。

林浩挤开人群，急着问有什么发现？

这么个黑，但凡是个正常人，只要脑没病，都不会没事往里钻。

“怎么了？”

“我，我小姨失踪了。”李扬。

从底爬上来，林浩还在上面等着，看见我们非常兴。回看看这，真是恍若隔世。了这黑漆漆的空间，来到外面，我心里难受极了，压抑的不上气。

我站在坑边往下看，这大坑少说三米，坑底有一个黑森森的横向，就像一张黑的大嘴，看着特别渗人。

我给李扬打电话，他从山上下来接我。我急着问怎么样了，李扬摇摇：“还是那么样呗，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我问他报警了吗，李扬苦笑：“这东西哪能叫官方知。再说了，在这件事上一百个警察还不如一个士用。”

一大群人围着那坑议论纷纷，我刚凑过去，就见从坑底爬一个人，正是那位阿龙。他穿着蓝工作服，全上下俱是烂泥，举着一盏矿灯，脚上蹬着鞋，人们七手八脚把他拽上来。

“传说黄巢杀人八百万，在数者在劫命难逃。”李扬沉声：“他杀人有指标，不杀够八百万，不算完成任务。我听过这个传说，说黄巢前为救母误开鬼门关，放众多恶鬼。上天惩罚他，让他转世为黄巢，血洗人间，杀回八百万罪魂。原以为这是传说，没想到真有这么回事。”

到了山坡，杨姗姗正抱着她爸哭，小姨妈的丈夫和房东陈大哥属于一类型，中年男人老婆势，整张脸灰扑扑的，一脸的晦气和窝，遇到大事就知烟。

“老刘，你心里憋屈别拿我撒气啊。这次事真的大了。”他焦急地说。

那民工苦着脸说：“那天晚上，我查夜。就看到你们要找的那个女的，两只冒绿光，我，我还以为看见了鬼。那个女的…她，她不是人！”

我正长吁短叹的时候，李扬打电话过来，非常焦急：“老刘，坏了，事了。”

接下来几天，我心情很恶劣，林浩是非常有教养的人，知我闹心，没有过分打扰，很关怀地让我好好休息，还派人买一堆东西到租房来看我。事有礼有节，让人如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