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问。

老田珠一瞪：“你还想绑架我咋的？”

老田冷笑，直接扭把手想下车：“你们两个小鬼想把天个窟窿随便，想拉着我没门。”

我气得起伏，有闷气憋在心抒发不去。我指着他说：“李扬，你是关心姥姥吗？我看你是好奇长生吧，自己也想长生不老，是不是？你知尹秋风不能告诉你，你就请姥姥的魂儿，让她说。李扬啊李扬，我才发现，你小还真他妈是个鬼才，这样的招儿真难为你是怎么想的。”

李扬说：“允许我卖个关。殡仪馆咱们就不去了，那么多人去也不差咱们几个。我开车带你们现在就去找那个人。”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睛没有说话，内心是无比的震撼。李扬能说今天这番话，我真是小看他了。他把我说服了。

李扬说：“我真不稀罕什么长生。甚至认为，一个人若为长生所累，反而是一病态！活，你就潇潇洒洒地活，死，就痛痛快快去死。磨磨唧唧，延年长生，那才是逆天逆‘’的事。我理解的长生就是人死时候不遭罪，既不糟践自己，也不拖累家人，这就是最大的福气。我之所以想请姥姥的魂儿，一是想科学地搞清楚尹秋风所谓的‘长生’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别误会，这是纯粹的技术问题，就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二呢，我也担心姥姥，怕她临死前听了尹秋风的鬼话，和那双古怪绣鞋作祟，她不能间回什么的，变成孤魂野鬼，那就麻烦了。”

李扬呲牙笑：“你这两个问题都不是问题，第一个问题很好解决，我们不告诉他们不就行了。第二个更简单，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人。他必然成功。”

我已经冷静下来，我承认我的想法还是太世俗了，李扬的境界或许更超脱更冷酷，也更加近乎于“”天，本来就是冷冰冰的规律。顺应规律，摸清“”者生；无视规律，妄图以情人什么的，凌驾于规律也就是“”上者亡。

李扬一摊手，也有些火气，大声说：“对，我是好奇长生，可是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我对生死的态度——我本不怕死！生死对于我来说，本无所谓！生亦何死亦何忧。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和铜锁第一次在观的时候，铜锁曾经说过他想寂灭。我告诉你，我和他一样，如果真的在长生和寂灭中选择，我肯定选择寂灭，无牵无挂，空之境界。你当长生是好事啊？活着就是遭罪，就是受尽苦难，受各因果报业，受别离求不得八苦之扰。”

老田也给听懵了，咽着说：“真是后生可畏。我老田在殡仪馆呆了那么多年，像你们俩这样的年轻人，我还真是一次见到。”他冲着李扬竖大拇指：“你小以后绝对有息。”

李扬说：“绑架你一个老有人付赎金吗。你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就完了。”

李扬迎风大笑：“老田，上了这辆车再想下是不太可能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扬摇：“我自有方略。你们两个老老实实跟我走就行了。”

我说：“李扬啊，别难为田师傅了，让他走得了。”

李扬倒也不动怒，很平静地说：“老刘，你先别急着发火。亲人死了之后，请魂还，在东南亚诸国是很平常的事情。我们不是为了践踏侮辱神鬼，而是实实在在为他们考虑。人鬼殊途，相隔，他们如果在那边受罪咱们知了，还能想办法帮帮。”

李扬拿手机，摁动一个钮，里面传老田清晰的说话声：“…我这人事有原则，混俩钱是混俩钱，可从来没想着祸祸谁家。就因为咬不准老太太去哪了，所以我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你们看我刚才走路都没神。心啊，慌慌的，像有块大石吊着。…”

我睁开睛看看李扬，叹气说：“即使你要请魂，困难还是很多的，你爸爸妈妈舅舅姨妈这些人，会同意这么吗？我作为一个年轻人，一时都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更别说他们了。好，就算你想请魂，谁去请？谢师傅、丹龙这样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个电话住址都没有，你上哪找？临时请一个？能确保不是骗吗？”

我大怒：“李扬，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真是个不孝的人！姥姥白他妈疼你了，你说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老田叫：“别啊，两位小朋友，你们该什么就去什么，别拉着我啊，我还得回殡仪馆呢。”

老田也久久未语，好半天才说：“小哥，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我开了车门要下车，李扬一把拉住我：“老刘，有什么话咱哥俩好好说。”

李扬把手机兜里，淡淡：“跟不跟我们走随你。如果你招摇撞骗的事让殡仪馆领导知了，老田，你工作怕是不保了吧。”

我看着李扬，心底生一莫名的寒意。整件事情他似乎早有设计，并不是临时起意。

老田珠都直了：“**你妈，你录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