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没理他，对我说：“小刘你继续讲。”

老田咳嗽了几声：“也不知是不是耳背，灯闪的时候我听到了哭声。”

老田脸憋的通红：“那我就不知了。哎，对了，陈警官，会不会是那个变态用什么药把盖骨化去了？就像武侠小说那样。”

“那从哪拿？”陈警官看他。

我停住话，我们三个人站在尸床旁，谁也没说话。

我的亲大爷，都这样了，还让我讲啊。我生一个比较荒诞的念，灯盟那帮富二代不是闲的疼吗，可以和殡仪馆联系，组织一个停尸间午夜鬼故事大奖赛。

我“扑哧”一声笑了。

我楞了一下说：“不算熟，有过一面之缘吧。”

老田吓了一：“我说陈警官，你可千万别。这件事我们馆长待了，内消化就得了。你扯这么大，又是警察又是法医的，到时候真有什么大影响，老汉我可担待不起。单位这些人要是因为这个都下了岗，他们能骂死我，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这老小如此着急，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早吓得了，也不嫌埋汰，一把抓住他的手，让他带我去。还没走多远，就听门鞋声响，王馆长走了来：“你们要走啊？”

陈警官冷着脸：“你这屋的灯该换了。”

他拿彭大哥的照片看了看，神有些不善。我心里偷乐，彭大哥你玩过了，在警察那里上了黑名单。

陈警官追问我怎么个“生前”法。在他犀利的神下，我无奈只好零零碎碎挑不重要的讲了一。我和彭大哥结缘，就因为他死过一次，到过间。

我暗暗后悔，嘴下没留意。其实我已经猜到彭大哥是怎么偷走死者盖骨的，现在最关键的两个问题是，他偷骨什么就是为了画地狱图？他现在到底在哪猫着呢？

忽然老田大吼一声：“赶走！”

“生前？”老田对这个非常，瞪着睛看我。

我们了停尸间，来到外面。狂风怒号，乌云翻卷，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了铅，路上纸钱飞，一派死气的肃杀。老田颤着手上一烟：“来隔的，邪门，邪门啊。”

我没有了谈，草草说了一下经过，有意往平淡里讲。还没说上两句，日光灯的灯嗤嗤作响，一闪一闪，停尸间陷一断断续续的黑暗中。

“什么哭声？”我问。

老田说：“会不会是从尸腔或者是后脊背掏个，然后把手伸去，一直伸到死人的脑袋里，把盖骨给偷走了？”

“他真是开公司的？”陈警官问。

我心生起寒气，倒不是此时像什么灵异事件，而是这一闪一闪停尸间的场景，好像唤起了某记忆，似曾相识，像是在梦中见过。我真有害怕了，觉得被什么给盯上，疙瘩全起来。

陈警官看他，也知兹事大，牵扯甚广。真要往下追究，指不定什么。可是上不饶人：“不叫也行啊，你总的给我个解释吧。”

“怎么了？”陈警官问。

老田和陈警官那都是见多识广的人，虽然害怕，倒也镇定。老田说话声音有些发颤：“我的大警官啊，我早觉得邪门。这个事不应该归你们公安局，应该找个士法事。”

“这个没跑，你可以去细查查。他不是什么医生，也不会手术，生前一直在开公司…”我顺嘴说。

谁知陈警官忽然转过看我：“小刘，这个人你熟不熟悉？”

我想起李扬的一句名言：有觉了。他这句话后面必然会跟着那个讲烂了的黑泽明和他哥哥的故事。

陈警官也笑容：“老田啊老田，你当这是西方人过恩节火那。”

陈警官没说话，直直盯着尸，摇摇：“不可能。盖骨是人上最的位，如果那药能够把它腐蚀，就更能腐蚀肤血。事实上，尸除了没有骨，其他完好无损。再者，盖骨形状并不规则，要把它整个取走，是一项非常密的手术。那个人是怎么到的？匪夷所思啊。”

老田和陈警官听得聚会神，睛都不眨。我正说着，忽然停尸间的日光灯“嘶嘶啦啦”响了几声，冷不丁闪了一下，整个屋瞬间陷黑暗中。接着，灯又亮了。

老田猛了几：“尸的哭声！我听见那个死老在哭。妈的，不讲了，心里堵得慌。但愿是我听错了吧。”他快走几步，消失在前面送殡的人群里。

老田脑袋都大了，我一个臭烧尸的，上哪给你淘解释去。他急了，张说：“陈警官，会不会是这样，那个变态偷死者骨的时候，并没有从脑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