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彭大哥瘦弱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脑里糟糟的，线索虽多却杂无章毫无绪，每一条线索都天行空南北一方，可偏偏又都汇集到彭大哥上。当真是匪夷所思，无从推理，恐怕福尔斯来了都要挠。

我在画中见到的彭大哥，画的是十分生动的地狱受难图，而现实中的他画的却是简笔风格的鬼脸儿。

我接过手机，看着里面一张张照片，真是有些骨悚然。照片上是客厅，彭大哥生意挣了不少钱，房买的很大，估计这个厅就得有七八十平。客厅里空空如也，啥玩意也没有。能看到的，是满墙满地满屋的神秘图案。

彭大哥画的图案就是这鬼脸。

“是。”

画中充斥着说不的恐怖气氛。说实话，这间客厅，已经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更像是邪教血腥祭祀的场所，又像是西方恐怖片里埋葬什么邪神的墓地。压抑的让你能情不自禁去撞墙。

“还能怎么办？所有线索都断了，回家睡觉吧！”他气的直哼哼。其实我知他生气的原因，这小在论坛博客连载连的正嗨，突然面临断更的威胁，比女在床，只让看不让摸还难受。

“其实咱们现在面临的所有死结，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开。”我说。

李扬是知我以前经历的，惊叫一声：“彭亮？那个到过间的人。”

彭刚看看我，犹豫一下，从兜里摸手机，调图片库递过来：“这是我爸当时涂完家里的场景，你看看吧。”

我把刚才的事儿细说了一遍。他听得啧啧称奇，就要下车。我赶忙拦住他：“你嘛去？”

我问：“说了半天，他到底画的是什么？”

“我去看看彭大哥，还有他的画。”

我想了想说：“你记没记得古代亚历山大大帝解开‘尔丁死结’的故事。”

这些还不是最恐怖的，我盯着照片上的图案，浑颤栗，寒气。

“那更糟糕。江湖骗会法术，神仙都挡不住。”

“问啦！那熟人说，谢师父是走山川涉五岳，行踪不定的人。他要想上哪，不用坐火车飞机，直接提着箱驾云而去。说得这个邪乎，真他妈有病！”

我眨眨：“可是这谢师父确实有两把刷，不像江湖骗。”

“你问我，我问谁去。对了，谢师父的下落打听来了？”

我把他拽回车里：“你可拉倒吧。他儿可是个刁钻古怪，能不惹是非就尽量不惹吧。”

他确实不明白，照片上的图案本不是圆圈。我在那座楼中观的后殿里，曾经见过一幅大的布幔，它从天棚一直下垂到地面，厚厚实实，上面画了很多古怪的图案。那些图案看起来像是简笔风格的鬼脸，睛和嘴是三个黑窟窿，似乎在呐喊。

一条死循环的指令，让他不停地画，永不停息。”

从神病院来，外面云密布，和我的心情一样，沉甸甸说不什么滋味。我坐到车里，李扬正在玩手机，看见我问刚才上哪了？我苦笑：“我看到彭大哥了。”

“刚开始你们不是托熟人找的谢师父吗，问问那个熟人知不知。”

李扬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知啊，咋了？幼儿园孩都知这个典故。”

“哦？什么办法？”李扬来了兴趣。

这些图案的主系是用黑漆着，看上去让人到很不舒服，充满了哥特风格，带有十分郁的宗教暗彩，形成一独特的诡异绮丽的效果。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很简单的线条图案构建的如此惊心动魄，震撼人心。

李扬：“你以为就咱们知找谢师父啊，我小姑疯了以后，我们家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打电话过去关机！人没了！姓谢的真他妈不亏是走江湖的，我们就知他姓谢，名字、份证、背景来历一概不知，除非雇私家侦探，要不一般人连他的都找不着。”

彭刚在旁边说：“我们分析过这些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不规则的圆圈，实在不明白我爸爸怎么突然会画这些东西？”

我拿着照片，那一瞬间乌七八糟想到很多，各信息飞扑而来，脑已经不会思考了。

李扬坐回车里，摁了几下喇叭：“真他妈的气闷，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沉思着，手机铃声突然一阵爆响，是李扬打过来的，他问我在哪。我支吾了两句，让他先到车里等我。我把照片还给彭刚，没有多余解释什么，因为这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一时竟然不知从何说起。再说，彭刚这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如果知楼中观的存在，还指不定闹什么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观里的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