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别人里，她们还有可利用的地方。记不清什么时候，其他分队长开始不定期地拜访我，或隐晦或直接地提要到囚屋里“放松一下”他们也给我带来一些新消息，象是谁升了职，谁被暗算了，谁把某个商队杀了个光，等等。在“血狮”这样的组织里，人必须时时小心，因为你不知会偶然得罪谁。很多人只因为在队长面前评论某个人，或是在酒馆里赌赢了几个金币，就被夜中的利刃割断咙。对于我这个独居的森林中的人，随时保持消息灵通是很重要的，因此我基本上不拒绝他们来找我——只要囚屋里别闹得太厉害就行了。

莎娜并不回答——当然她也无法回答。她象往常一样沉默着，重新坐下，继续削起箭枝，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莎娜是个例外，她是我八十五金币从一个贵族手里抢来的。那贵族有奇怪的嗜好，就是喜用女人的*煮汤，或是切下两间的分来菜。是我救了她，她的生命理所当然归我所有。成为搜灵使者，总比被活生生割下*然后拖去喂狗要。

“不要他。”我伸手指向远一丛火红的角兰。“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葬在那丛下面，没人会来惊扰你，就连死灵法师都不能。莎娜，要知你和她们不一样。你的生命只属于我。”

有时我想，单以莎娜的神力而言，如果她是个法师，我多半会考虑把她作为第七颗骨了——和尼古拉一样，我的骨镯也炼到了六颗。这东西能让死灵法师拥有抗法的能力，当然你必须先取得这属的骨。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对抗火系法术，就得先杀掉一个火系法师，把他的骨理后串在手镯上。这可不是件容易事，许多死灵法师正是为了取骨而惨死。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必须想尽办法加自我保护能力，因为死灵法师被人攻击的危险比黑袍法师还要大——当你看到一个人手持骨杖，后还跟着几骷髅的时候，你肯定会先照着他的脑袋狠狠劈上一刀。

我想，这些年来我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的。

到莎娜边，她咬住嘴，显然无法掩饰心中的恐惧与厌恶。

莎娜确实和她们不同。很少有人能在搜灵诅咒下支持这么久，因为人的神经不会有那么。诅咒带来的神压力相当大，我以前的搜灵使者多数都在一个月内发疯了。她们有的已经死去，成为死亡兵团的一分，少数几个还在囚屋里，过着没有思想的生活。通常，新的搜灵使者会定时给她们送去，我自己则从来不这些事。对于我，使者只是工，用过了就没有用了。我不杀她们只是因为不想让手上沾满鲜血。她们毕竟还是人。

当然，慑于我的份，普通佣兵是不敢找我的，通常只有分队长们才会上门。现在每个星期都会有人来，特别是十三分队的尼古拉和五分队的克罗坦。尼古拉是我的同行，他的骨镯已经炼到六颗，快要晋升右卫队了。他总是板着脸不说话，和我打招呼也只是。在囚屋里他是最安静的一个。克罗坦却完全相反，经常喝得醉醺醺地到这儿来，一囚屋就大声叫嚷，疯狂发，象只野兽一样。有一次他不小心碎了辛的咙，我去收拾，看到辛浑**，前到都是青紫的伤痕，莎娜正蹲在地上，仔细着她大上的血迹。那时候莎娜刚来，还不清楚这儿的事情。所有的搜灵使者，都是团里从各个村镇抢来的，并非我自己的财产，我没有权利也没有必要对她们加以保护。

搜灵诅咒实质上是在人上放置取亡灵的封印。被施了搜灵术的人会带有死亡的气息，同时内的灵力又会自动来对抗这个法术，从而使生命潜能得到发挥。这生死混和的双重气息，对于亡魂和野兽是最大的诱惑，依靠它，我收集的灵魂和别的死灵法师多一倍。当然，搜灵术也有副作用，就是会使受术者无法说话，除非本的生命力能够压制住黑暗力量，否则她们将始终沉默下去，直到死亡或是疯狂。毕竟，每晚的噩梦对任何人都是一折磨。象莎娜这样能持到四个月的确实很少见，她的内在生命力非常旺盛，同时也有烈的生存**，这也许和她从前的生活有关。如果一个女人从小就失去父母，每天都遭受贵族们残暴的折磨，还要满足主人的各稀奇古怪的要求，那么她的意志一定会比常人更韧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