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截，我在蓝天住的西山公寓门，叫住了他：“蓝天，你要去哪？到了！”

终于，那蛇信像绷得过的橡一样“蹦”地一声，被我扯断了。沥青一样的墨血，带着腥味，自蓝天中飞，溅了我一。

这句话既是在宽眶的蓝天，同时，也好像我对自己的耳语。

“在我兄弟那。”蓝天说，气波澜不惊。

“继续，还没到。”蓝天回我，没有什么异常。

我们继续上路。还是一路的无语。

我拍着蓝天的背，想安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的决心，生了大的力气，蓝天的蛇信竟然被我生生地拉长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

多年的游泳专业队训练，塑造了蓝天铁钳一样的左手，被他掐住，就像被一把大铁钳夹住，我觉我的脖快要断了。

“要说梁…”蓝天沉地看着我，似乎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我的右手就是因为一条毒蛇废掉的。有一次，我们去版纳比赛，一个老表杀了一条毒蛇说要给我们尝尝鲜。他把蛇剁下来放在案板上。我好奇地拿起来放在手上看。那蛇却突然张，咬中了我的右手拇指…”

我呕到了极致，在地，下意识地环顾了四周——香，惶恐，眩。一切“正常”我倒。

下一秒，突然从他的上，爬了无数的纹小蛇，五彩斑斓，像一件蠕动的大衣般裹在他上。

冰雪聪明的我立刻察觉了异常“你骗我的对不对？”

蓝天看了我的张，拍着我的肩膀说：“放心啦，我帮你收起来了。走！跟我去拿吧！”

我趁势，使上了吃的力。

“好！”我应，魂不守舍地跟在蓝天后。

蓝天不语，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一样，执拗地继续着他的步伐。

“哦！”我应了一声，跟在他后继续走着。一路上，我们沉默无语。

血残，罩着我们的，在我们后拉了两长长的影，鬼魅一般。

下一秒，他突然伸左手，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同时，从他裂开的笑里伸了一条血红的——“丫”字型的，又细，又长。

蓝天看起来很痛苦，表情扭曲，似乎正在承受着异样的挣扎。

再走了一截，我第三次叫住了他，不过这一次，我不打算继续走了。因为我们已经穿越了大半个校园，来到了一偏僻的废地，新的图书馆将在这里呈现，现在正在施工，到砖瓦狼籍，钢满地。

无定焦的神，过多的白，角勾起的令人骨悚然的怪笑，此刻的蓝天，看起来不像兄弟，倒像个满怀鬼胎的凶徒。

“蓝天！”我绕到了他的前，想阻住他前行的脚步，却在见到他的面庞时惊骇得倒退了一大步，跌坐在了一砖堆旁。

蛇群们吐着紫红的信缠上我的，绳索一样，捆得我动弹不得。

“蓝天…”残声从我中溢，我已经呼困难。

“你逃不掉的…”蓝天诡笑，面容像蛇的脸一样。

蓝天不语，角的怪笑愈发诡。

说到这里，蓝天哽咽了。

亏我因为他受了那么多折磨，他却完全搞不清状况，对发生过的一切一印象也没有。

坐在砖堆上，我无数次地抬凝望蓝天，言又止。昨晚在KTV的男厕所里攻击我的，应该也是他吧！

夕西下时，蓝天叫醒了我。

半响，我才憋一句：“一切都会过去的…”

又走了一截，我再一次叫住了他：“蓝天，宿舍区都过了，你要去哪啊？”

那是一条蛇的。

4

照经验，接下来，香就要来了，我也快倒了。所以，在还清醒的当，我用尽了全力拉住了从蓝天嘴里吐的蛇信。

“我说蓝天，你小跟蛇有梁？”我愤愤不平地。

“蓝天，你站住！”我在蓝天背后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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