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王见孙悟空也是笑中带泪，便也不提过往，岔开了话。

一番叙谈之后，大力王、鹏

又过了一会儿，大力王从狂喜之中惊醒，因为事情急，也不及慢慢叙旧，四人重又开始计议。

…单为浑沌一人，自古至今，不知误了多少豪杰！

华文昌自知此时自己不上话，便只是在一边打量，或许正是因为了佛门，孙悟空的上斜披了件大红的袈裟，但却似是过于随意了，松松垮垮，不成模样，腰间还了半条虎裙…

战胜佛。”

鹏王最先回过神来，一把拉起华文昌，又双手扶起孙悟空，笑骂。

“是了…”大力王的目光有几分怅然“当年我天下同虽是济济一堂，但多是各自为战，缺乏统率之才，纵然能打下天，但真要与浑沌作对，却还差了太多…这理连我都能想得明白，老兄弟他如何不知？是以他宁肯狠心再把天还了回去，连自己也投佛门…为的也正是今日…”

现在，与华文昌的话两相对照，猴王之所以上了西天的原因，似是已经呼之。

“只怕不错。”鹏王叹息一声“大哥，从你那里得到消息之后，我也曾怨恨老兄弟的行事…可如今再看，天虽然昏聩无能，到底也造了个华佗门来，而华贤侄、还有那个李亚峰，虽说是与浑沌现世有些关联，但此事实是互为表里…与浑沌敌对之人，不也着落在了这二人上？老兄弟他或许是当年就已看到了今日啊…”话说到这里，数千年来一直萦怀的心事，终于得解，大力王与鹏王又是一阵唏嘘。

突然，上石灯的火苗猛地闪动几下，毕剥声响，却是一截灯化成飞灰，缓缓飘落下来。

华文昌于此事不知就里，但看大力王和鹏王俱都落泪，便不好相问，过了一会儿，才听大力王解释了其中的关节，不禁也是变。

那个号称“欺天”的猴王，终于…现！

“大哥！三哥！”白雾中竟现一个人来，这人还未等大力王等三人离座喝问，便已拜倒，中直呼，声音却是发颤，似有无限伤心与激动。

“三哥，你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要是早些时候来，老孙跑又跑不过你，难非要再打一架不成？”

飞灰落地，腾起一阵白雾！

千载心事，一朝尽去，孙悟空笑得这叫一个豪。

“…后学华文昌，拜见大圣！”能于此时此地见到仰慕已久的孙大圣，华文昌吃惊得险些没有站稳，但正如李亚峰一样“欺天大圣孙悟空”这个名字在华文昌心中的分量重得无以复加，却是下意识地纳便拜，狂喜之，溢于言表…对华文昌来说，除了在心界中得到姜冉一言之外，自他上溯五百年至今，这还是一次。

华文昌上溯历史而回，偶尔于夜人静时也曾扪心自问：自己以天为敌，杀生无算，行事亦少有顾忌，单凭一份逆天改命的执著闯破多少荆棘？虽不至于以此自夸，却也足以自傲了吧？但就在孙悟空的目光之下，华文昌竟一下自惭形秽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目光？

大力王兴到了极，只知张开一张大嘴哈哈笑着，笑着笑着目中又落下泪来，竟是一句话也说不。

“老兄弟，你是什么时候到了这地室中的？明知你三哥我在这儿也不现，这不是讨打？”

只怕是猴王在攻上天之后，不知以何手段了解到了浑沌之事，更知了如来佛祖为此孤涉险闯心界，所以…

“你…你…你个猢狲！真是人的名，树的影，我这个姓华的贤侄初见我时也不过是拱手为礼，你就好意思受他一个响？”

“老兄弟！”大力王与鹏王登时脱叫了来，但因为惊骇太甚，一声惊呼之后连上前搀扶的双手都伸不去，只是呆呆地立着…

从天上到地下，华文昌自认阅人无数，却从没见过孙悟空这样的目光…这目光是如此的清澈、邃、充满智慧，就像悉了一切；但与此同时，这目光又是如此的桀骜不驯！是如此的飞扬跋扈！仿佛就在这一里，把整个天下都看小了！

“…老兄弟他看得对啊，浑沌这一现世，先就把我天下同一网打尽，都了他的棋！”大力王把话说完，已是老泪纵横“…只可怜我那老兄弟背了这数千年的骂名…我这个大哥的…对不住他…”

好像察觉了华文昌的目光，孙悟空转过来龇牙笑笑，华文昌全立时就是一震！